第一章 最后一座白云观(发新书了,打个招呼~招手)(1/2)
石国东陲,乌蒙山。
“白云辟邪,叱!”
陈渔挥动枣阳剑,斩出清光,那股灰雾轻轻荡漾,隨即平復如初,继续围拢过来。
他一直在峡谷里打转。
半个月前,从国都逃出,眼看要到目的地了,却忽然迷失方向。
因为这阵怪雾。
起初只是下雨,牛毛微雨,谁也不会太在意,何况是白云观嫡传弟子,后来雨停了,浓雾骤起,重重围困,就像一场蓄意已久的埋伏。
“昏君、妖魔,有胆就滚出来!”
无人回应,山林寂静。
这让陈渔想起,离开国都那天。
师父被诱入王宫,去时还是掌教大国师,仅仅半日,便成了王令上勾结妖魔、图谋刺王的邪魔外道,石甲卫封禁白云观总坛,门下弟子散尽。
满城冠盖,装聋作哑,闭目不言。
寂静是最好的嘲讽,对现在的他,对曾经的石国国教、王室恩主——白云观。
“天黑了…只剩最后一个法子。”
陈渔解开行囊,取出一尊白云祖师像,让其端坐掌心,虽是木头,却冰沉如铁,这尊三寸小像,此前一直供奉在师父枯木真人臥舍。
“死马当活马医吧。”
灰雾瀰漫,头顶只剩最后一缕天光,他深吸口气,静息凝神。
“祖师降灵,禁邪破法!”
寂静。
“祖师降灵,禁邪破法!”
仍旧寂静。
他早有预料,不可能有任何回应的。
从十二年前开始,白云观的祖师就不灵了。
否则,枯木真人不会在斗法中输给黑衣拜月教,昏君也不敢改易信仰。石国共有七座城,每座城都有一所白云观,王令布达,如今统统换上拜月寺的牌匾。
陈渔卯足气力,喊出最后一声,“祖师有灵,禁邪破法!”
正当他绝望之际,祖师像泛起白光,一闪一闪的,如同毫毛,极其微弱,就似风中残烛,隨时都有覆灭之忧,但那些看似脆弱的『毫毛』,飞快布满祖师像全身。
这盏灯彻底明亮起来。
“有门!”
陈渔惊喜莫名,但他很快发现,这股光並不源於祖师像本身,而是从某个方向来的,丝丝白光,如针如毛,穿透灰雾,川流聚於掌上。
“竟然是…香火愿力!”
他心中大喜,托举祖师像,就像捧著一盏灯笼,迎著香火,飞快走入雾中。
这一次,他有了方向。
“总算出来了。”
陈渔回头望去,峡谷中土壤平整,溪水潺潺,怎么看都是处好地界。
那片怪雾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山道旁有块青石碑,半截埋入土中。
正面刻著“十里雾川。”
背面有三个被磨去的字,时间很久了。
陈渔沿著从峡谷中延伸出的这条云蒙古道,继续往山中走。
两刻钟后,他站在山道旁,金色夕阳下,青山裊裊,缕缕炊烟,一派古社野村风景。
“总算到了。”
前方有片山间盆地,不大。
盆地中有座丘岭,不高。
“那就是孤鹰岭了。”
翠松绿柏,怪岩嶙峋,站在此处看,就像崇山峻岭间落了一只苍鹰,七八十户屋舍,两百余亩薄田,都在鹰翼庇护之下,盆地完聚之间。
“书上记载,村子叫凌云寨。”
三百年前,祖师从这里走出去,降妖除魔,平靖石国,初代国主指河盟誓『寡人主政,白云司祭』,风光了几百年,如今最后一个弟子又逃回这里,冥冥之中,仿佛真有定数。
日暮时分。
陈渔没有进凌云寨,沿小路朝岭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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