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后的警告,搬家!(2/2)
陈兴带著几个被雇来的村民,脱了上衣,赤著膊,在泥地里挖地基,和水泥,绑钢筋。
孟晓娟和翟小红也没閒著,带著大丫二丫,在山下烧水做饭,一趟趟的往高坡上送。
半个月后,高坡上,新房的地基和承重墙已经起来了。
按照陈风的要求,地基打得极深,用的全是高標號水泥和螺纹钢筋,浇筑出的承重墙厚实的很。
只是,房子还没封顶,只匆匆用防雨的油布搭了个棚子,看上去像个半成品。
连续几日的晴好天气结束了,天空开始连日阴沉,厚重的乌云从米仓山深处涌出来。
连阴雨,要来了。
这天夜里,第一滴雨,终於从黑沉沉的天幕上砸了下来。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雨点越来越密,哗啦啦的冲刷著整个世界。
陈家老屋里,一家人围著火塘,听著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脸色都有些凝重。
“这雨,怕是又要下一阵子了。”
陈建国磕了磕烟锅,忧心忡忡。
“没事,爹,高坡上都弄好了,不怕雨。”
陈兴闷声说的,眼睛里却藏不住一丝得意。
只有陈风,一言不发。
他眯起眼睛,望向村后高坡上那个黑漆漆的轮廓,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院子里开始匯集的一道道浑浊水流。
水流最终都朝著老屋旁边的排污沟涌去。
他看著那条沟,眼神阴沉。
“大哥。”
“明天,把家里的粮食被褥,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到高坡上去。”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小风,你疯了。”
孟晓娟第一个叫起来。
“那房子还没盖好,就是个四面透风的架子,怎么住人。”
“是啊,小风。”
翟小红也小声说。
“这连阴雨的,山里又湿又冷,大丫二丫身子弱,可经不起折腾。”
陈兴也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急,可这老屋好歹能遮风挡雨,总比那棚子强。”
陈建国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的抽著烟,烟雾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风转过身,关上门。
“我再说一遍,明天,全部搬走。”
“这屋子,不能住了。”
“为什么不能住。”
陈建国终於开口了,他把烟杆在桌上重重一磕。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祖宅。虽然我同意建新家,但你说现在不住就不住了?”
“对,我说不住,就必须不住。”
陈风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一步步走到火塘边,盯著父亲的眼睛。
“爹,你信我最后一次。”
“再住下去,会死人的。”
“放屁。”
陈建国猛的站了起来,指著陈风的鼻子大骂。
“我看你是被山里的野鬼迷了心窍。我看你是钱多了烧的。我今天非打醒你这个不孝子。”
他说著,抄起墙角的扁担就要动手。
孟晓娟和翟小红嚇得尖叫,死死抱住陈建国的胳膊。
陈兴也挡在陈风面前,急道。
“爹,你干啥。有话好好说。”
院子里的雨,越下越大。
陈风看著眼前乱成一团的家人,看著父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
第二天一早,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陈建国黑著脸坐在堂屋,谁也不理。
陈兴和翟小红想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陈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一把大铁锤。
他走到院子里那口用了几十年的大水缸前。
“小风,你要干什么。”
孟晓娟失声尖叫。
陈风没回答。
他抡起铁锤,对著那口水缸,狠命砸了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水缸应声碎裂,清水混著泥浆流了一地。
“你……你这个败家子。”
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风丟掉铁锤,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到陈建国面前,把一张湿漉漉的存单拍在桌子上。
“爹,这是家里所有的钱,都在这儿了。”
“今天,要么你们跟我走,要么,我就把这屋子,连同这屋里所有的一切,全都砸了。”
他转头,看向那口已经开始冒黑水的排污沟。
“然后,我一个人,去高坡上住。”
“等著给你们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