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五万块,敢接吗?(1/2)
一小时后,车开到了城郊。
眼前是片废弃仓库区,空气里都是铁锈跟霉味。
陈风没走大路,悄悄绕到仓库后头。
隔了一百多米,他蹲进半人高的荒草丛,眯著眼看前头的动静。
仓库大门敞著,里头有几道手电光在晃。
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车头正对仓库门口。
十几个回春堂的伙计,正手忙脚乱把一口口死沉的木箱从仓库往卡车上搬。
“快!都他妈给老子快点!”
胖主管的声儿在夜里特別尖。
他胳膊上还吊著绷带,在卡车边上来回走,对著伙计们破口大骂。
“天亮前走不了,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仓库门口的影子里,一个穿黑缎面马褂的身影拄著拐杖,望著卡车上越堆越高的货,是回春堂大掌柜赵学东。
他黑著一张脸。
斗药输了,招牌眼看要砸了。
他现在就一个念想,带著这些年攒的家底还有那些没来得及销毁的药材,连夜滚出东海,去外地重开。
东山再起?
想得美。
陈风没从正面冲。
他绕著仓库外墙,走到建筑侧面。
这儿有个通风窗,离地差不多三米,玻璃早碎了,就剩生锈的铁栏杆。
陈风后退几步,脚尖在长满青苔的墙上猛的一蹬,人就躥起两米多高。
他半空中抓住窗沿,胳膊一使劲,一个引体向上,人就上了窗台。
抽出那把杀猪刀,对著生锈的铁栏杆接口,用力的撬。
“嘎吱——”
一声轻响。
铁栏杆断了。
陈风悄没声的翻进仓库。
他落脚的地方是二楼夹层。
这堆满了破烂货架跟杂物,灰厚的很。
他猫著腰,走到夹层边上,从木板缝里看底下亮堂堂的一楼。
胖主管还在那喊,赵学东的咳嗽声也一阵接一阵,下头乱糟糟的。
陈风的眼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去。
他没兴趣看这帮人怎么死。
转身,他走进了二楼的黑地儿里。
上辈子的记忆里,这种老字號都有个秘密帐房,记著所有见不得光的买卖。
这地方,一般都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他借著一楼透上来的光,开始在杂物堆里快快的翻找。
没多久,他的眼光就落在了夹层深处一个盖著油布破麻袋的铁皮柜上。
柜子上掛著一把旧铜锁。
陈风笑了。
这种锁对他来说不算啥。
他又是那把杀猪刀,刀尖插进锁孔,手腕轻轻一抖一拧。
“咔噠。”
锁开了。
他拉开铁皮柜的门,一股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柜子里没金条没银元。
就一摞摞用牛皮纸包的帐册,码的整整齐齐。
有十几本,每一本都挺厚。
来了。
陈风的呼吸都快了点。
他隨手拿起最上头的一本,吹掉封面上的灰。
封面上,毛笔写了四个字:甲申年,內帐。
他翻开第一页。
借著楼下透上来的光,那一行行小楷字,他看的清清楚楚。
“九月三日,买水防风三千斤,三百块。入药,当关防风,做成回春大力丸一万粒。卖一块一粒。”
“九月十日,城南张屠户的儿子,吃了大力丸,又吐又拉,寒气入体。赔了十块汤药费,封口。”
“九月廿一,拿硫磺熏黄芪五百斤,为了好看。有伙计说这缺德,会损阴功。被掌柜骂了,赶走了。”
陈风一页一页的翻。
他的手,反而越来越稳。
这哪是帐本。
这他妈就是一本罪证。
拿树皮冒充三十年的杜仲,本钱不到一毛,卖给那些等救命的病人,一剂药五块钱。
为了让药材好看,拿工业硫磺熏,害了不知道多少孩子成天咳嗽,肺都烂了。
甚至还有买通官府,压下医疗事故,一条人命几十几百块钱就打发了的记录。
这就是狗屁的百年老字號?
这就是悬壶济世的回春堂?
一群畜生。
他很快就把火气压了下去。
把几本重要的帐册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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