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傲来之子 一(1/2)
太一歷5836年,二月初二,傲来岛,粟山坊。
正午的阳光洒在坊內建筑的琉璃瓦上,本该是慵懒午睡的时光,今日的粟山坊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街市、酒楼、屋顶,所有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人群虽比肩而立,却无一丝杂音,无人交头接耳,无人高声议论,更无人东跑西窜。
所有人都朝北而立,抬头向天,聆听半空中踏剑而立的修士宣读公告:
“即日起傲来解禁。然傲来山民桀驁之性依旧,悖逆之行仍存。虽百年绝隔,岛外百姓闻傲来之名,犹朝恐而暮忧,昼惊而夜悸……”
宣读公告的修士筑基境修为,一身墨黑色战袍,看打扮应是北方玄武六丁六甲旗下。
在他的背后是绵延起伏的群山,以及高入云霄、顶天立地的五指虚影!
无论何时何地,傲来人只要抬头向北,都会看见这一巨大的五指虚影,100多年里,它一直都竖在傲来人的眼前,也一直都压在傲来人的心上。
即便在这解禁日,这份威慑力也依然存在。
“又,天界虽大,並无无主之地。故,封禁虽解,两界山传送开放,然不得外迁,唯移民附庸世界乃可……”
一片寂静里,那修士一口气將公告宣读至此,毫不意外的,“不得外迁”一句落地之后,底下“哄”的一声炸开了锅。
有修士瞪目质疑:“附庸世界最近开放的就大荒了吧?这不正闹魔灾?让我们过去抗魔兽?”
有修士捶胸顿足:“岂有此理!不得外迁,还解尼玛的禁!”
有修士崩溃骂娘:“移民得去书院考经义、考术数,老子58了,还读你娘个书!”
其实“不得外迁”、“只能移民”的消息早两年前便有流传,但百年封禁,傲来人对这次开禁充满了期望,此刻消息落实,很多人崩溃失態。
不少修士指天骂娘,唾骂声、哭喊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声浪滚滚。
墨甲修士充耳不闻,快速地念完公告署名、时间,冷冰冰道一句:“望傲来各方一体遵办,钦此。”
言罢,那修士將公告一甩,便踏剑疾飞而去。
公告如羽飘落,晃晃悠悠飘向坊市中心,早有天庭驻粟山坊的老管事站在公告栏前,见公告落下,轻轻一指,便將它贴了上去。
老管事鬚髮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人群,心中暗自嘆息,他理解傲来人的愤怒,但天庭的命令,不是他一个小小管事能改变的。
“管事,两界山传送具体如何开放?”
“老头!移民是不是就是去大荒?”
“解禁、解禁,解去大荒?要我们填魔兽?我艹你娘的!”
……
隔绝阵外,眾人或质问或喝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管事脸上。但他150多岁的人了,到傲来也有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见眾人虽然群情激奋,但还没人敢硬来,便放下心来,大声宣布道:“两界山传送凭牌进出,要出去的,到管事处拿路引腰牌!”
眼看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傲来人桀驁,搞不好真的会被吐一脸唾沫。
老管事急急招出飞剑,踏剑而上,用声闻法术对著底下喊话。
“移民並无限制,附庸各界都可去得!最近开放的確实只有大荒界——经十年血战,大荒界魔灾已灭,局势已稳,能移民是大好事——確切的移民方案不久就出,大家稍安勿躁!”
那大荒界灵气充足,魔灾已灭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这几句话砸下去之后,大家稍见平静。
只部分亲友被抓去大荒的修士衝著他大声问询:“魔灾灭了?被抓去的人死伤如何?”
老管事却不理会了,只喊了一嗓子:“公告贴足七天!敢撕毁的別想拿路引腰牌!”
扔下这句话后,他踏剑疾驰而去,几个筑基修士腾身而起,驾起飞剑直追而去。
剩下的大部分修士无力追赶,只能围到公告栏前,跳脚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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