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宴（2/2）

周屿端著酒杯，挨个桌子转悠，“姐姐““姐姐“叫得亲热，卖力推销。

其他模特也各自找目標，敬酒、陪笑、加微信。

陈默端著那杯走气的香檳，站在阴影里，看著那束追光在林敘身上流转。

“林老师昨晚那场直播你看了吗？那款鱼子酱面膜，三分钟就抢空了。“

“听说了，gmv破三千五百万吧？林敘一个人的提成有这个数了吧。“

“现在的年轻人，长得好就是资本，比做实体来钱快多了……“

三千五百万。三分钟。

陈默想起自己上一份工作的日活峰值，是两百四十万。他带领团队肝了三个月，写了四千行需求文档，做了十七版互动设计，最终才在春节活动那天触达这个数字。

为此他得了个b+绩效，然后在三十二岁那年，被hr用十四万八千元买断了他未来三十三年的职场可能性。

效率的差异令人窒息。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画出过百万用户的產品原型，现在却只能用来端起这杯酒水强顏欢笑。

原来被看见，才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硬通货。

陈默將那杯寡淡的香檳一饮而尽。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自嘲，只有冷静。

他的身体正在被系统改造，他知道自己將会变得很强。

一个能深蹲1500公斤的保安，比十个林敘更有“流量“。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宴结束，九点半。

陈默没有直接回云顶天宫。他拒绝王太太的接送，独自走在黄金城道上。

深夜的云城呈现出一种魔幻的摺叠態。

这条位於长寧的步行街，两侧是动輒上亿的欧式洋房，橱窗里展示著他不认识的奢侈品。

半小时前，他刚在这里喝了一杯昂贵的香檳，现在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看著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往前走，是古北的璀璨灯火，每一扇亮灯的窗户背后，都是王太太那样的富豪，或是李婷梦想中的生活。

拐进法华镇路，左边是正在拆迁的老弄堂，右边是新建的玻璃幕墙写字楼，led屏上播放著明星代言的豪车gg。

一辆洒水车开过，放的是《生日快乐》歌，这是云城特有的荒诞，无论冲洗的是贫民窟还是金融区，都用同一首欢快的旋律。

陈默站在定西路的天桥上，俯瞰脚下的延安高架。

车流像一条金色的河，往虹桥方向去的是保时捷、迈巴赫，往嘉定方向的是疲惫的滴滴司机和末班公交。

他想起自己那套在嘉定的房子，八十九平，困住了他五年青春，未来还要困住他三十年债务。

在这个时代，无名就是原罪，名气是唯一的护城河，流量是唯一的硬通货。

有了名，有了流量，四百万房贷只是数字。

“我也想当网红，我也想成为顶流，我也想站在人前，不会为金钱所苦恼”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步伐比来时快了三分。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先通过系统快速积累属性点，达到人类顶级水平；然后通过通过社交媒体，製造“最强保安“的ip；最后，用流量变现，彻底解决债务，找回尊严。

这不是背叛了年少的自己，这是在那个hr说“32岁太大了“的瞬间，在那个前妻说“你只配当看门狗“的瞬间，在那个迈巴赫尾灯消失在暮色中的瞬间，那个陈默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认清了世界规则，並决定利用规则復仇的新物种。

系统提示音响起。

【作为杂役的你，胸中燃起了变强的火焰，有著强烈的愿景与目的，不满足於每日苦修，缓慢修行进度，前往坊市购买淬体散加快进度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已接受任务：服用淬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