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是说好高雅吗?(2/2)
铁山显然是有备而来,点菜时专门挑了几道清淡的,还不忘向陈默邀功:“默哥,您看,白灼虾、清蒸鱸鱼、蟹粉豆腐,全是低脂高蛋白,符合运动员饮食標准。我可记著您的话呢,清淡,高雅。”
陈默夹了一筷子鱸鱼,嗯了一声。
席间铁山端著一杯椰汁站起来,眼眶有些发红:
“默哥,这杯我敬您。我铁山在云城健身圈混了十几年,输给过不少人,但您是唯一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
说实话,之前掛『恩师陈默』这个標籤,一开始確实是想蹭流量。
但这次药检这事儿,我是真服了,那么大的舆论压力,您一个字没解释,最后结果出来,四项全阴。
您这种硬实力扛压的本事,我学一辈子都学不来。以后我铁山就跟著您混了,您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默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客气。”
“不是客气,”铁山放下杯子,一脸认真,“您不知道,我也沾了不少光。药检结果一出,我之前发的那条支持视频涨了六十万粉,好几个品牌主动找过来,全看中了『恩师陈默』这个標籤。默哥,您就是我铁山的贵人!”
周瑞在旁边接话:“铁山那波確实聪明。在舆情最黑暗的时候跳出来表態,风险大但收益更高。现在全网只有你一个是明確表態支持默哥的健身圈博主,『独一无二』这个標籤本身就是核心竞爭力。”
铁山哈哈大笑,又给陈默倒了一杯椰汁。
饭后,铁山凑过来,压低声音,笑容越发浓烈:“默哥,娱乐活动安排好了,地方不远,开车十五分钟。我专门挑的,绝对高雅,绝对清淡,跟您要求的一模一样。”
陈默看了他一眼:“別搞花样。”
“不搞不搞!绝对不搞!”
会所在云城西郊,是一栋独立的三层中式建筑,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门楣上悬著一块木匾,字体娟秀飘逸,写著三个字——“云深处”。
陈默下车,扫了一眼,停车场里停了七八辆车,奔驰s级、保时捷卡宴、几辆埃尔法,没有超跑,没有改装车,整体档次感很稳。
门口没有粉红灯光,没有穿著暴露的迎宾,只有两盏安安静静的红灯笼和一块书法功底扎实的木匾。
他心里的警惕鬆了几分,这地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確实像个正经的高端私人会所。
铁山这人虽然爱吹牛,但毕竟在云城混了十几年,不至於在这种事上坑他,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
“这地方不错吧?”铁山一边锁车一边介绍,语气里满是得意,
“会员制,不对外开放,年费六位数起步。里面全是功夫茶、薰香、古琴,服务员穿旗袍,说话都跟念诗似的,老板是我朋友,专门留了个包间。”
周瑞在旁边仰头看著那块匾,推了推眼镜:“云深处,这名字取得有点意思,取自『云深不知处』?”
“周总文化人!”铁山竖起大拇指,“就是那个意境,里面更雅,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孙昊和阿坤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已经搓搓手兴奋的往大门方向走了。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奇楠沉香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光线柔和,没有炫目的水晶灯,只有几盏仿古宫灯悬在半空,光晕温润。
正中央是一张两米长的花梨木茶桌,上面摆著紫砂壶和青瓷杯,旁边的博古架上陈列著几排普洱茶饼和线装书册,一架伏羲式古琴横在角落的琴台上,琴面泛著包浆的哑光。
一个穿素白旗袍的女人迎上来,头髮挽成低髻,妆容清淡,笑容恰到好处:
“铁先生,您的包间在二楼,请隨我来。”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確实像是受过专业培训的。
陈默跟著上楼,走廊两侧掛著几幅水墨山水,装裱考究,落款是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当代画家。
二楼包间门推开,里面是一张矮茶桌,几个蒲团。
陈默环顾四周,茶是真的,琴是真的,字画是真的,连空气里的薰香,虽然闻不出来,但应该也是真的。
铁山这次没说大话,这地方確实雅,雅得一匹。
“怎么样默哥?我说高雅场所吧?”铁山坐到他对面,脸上带著几分邀功的得意。
陈默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甘润,確实是高级货。
他彻底鬆了口气,看来今晚就是喝喝茶听个曲,坐一会儿就能撤了。
陈默往蒲团上刚一落座。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你踏入了合欢宗·云深处】
【此地乃合欢宗外门產业,以清雅之名掩人耳目,內有修炼《阴阳交泰诀》的妖女数名,精通茶道、插花、吹簫】
陈默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嗯?怎么还是合欢宗?
间外的走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猫行於瓦,却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一声极清脆的铃响。
叮铃。
叮铃。
门被推开。
六个女子鱼贯而入,皆著素白或藕荷色的旗袍,开衩却高得惊人,她们步履极缓,腰肢款摆。
而每当她们的足尖点地,那铃音便准时响起。
陈默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女子的脚踝上,光洁如玉,什么都没有。
第二人的手腕,皓腕凝霜,亦无鐲环。
第三人转身奉茶时,旗袍下摆掠起一线,大腿莹白,同样空空荡荡。
没有铃鐺。
六人站定,齐齐敛衽,声音娇糯:
“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神识外放】
陈默的神识扫过,找到了铃鐺,然后沉默了两秒。
“……这么雅?”
周瑞坐在陈默左手边,从第三个女子进门开始,他的耳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击著某种代码节奏,试图维持一个曾经的大厂营销经理应有的冷静与理性。
但他失败了。
他的呼吸明显变重,眼镜片后的眼神开始失焦,又在某个女子俯身为他添茶时骤然聚焦,死死盯著对方领口那片若隱若现的雪白,然后猛地移开,盯著墙上的《清风徐来》,假装在研究那幅字的笔锋走势。
陈默侧过头,看著他。
周瑞感受到目光,强行把视线从一名藕荷色旗袍女子的腰线上撕下来,板著脸低声道:“默哥,这地方……確实挺有文化底蕴的。”
陈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太雅了,”陈默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技术参数,“不適合你这种搞產品出身的。”
周瑞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说道:
“没事,默哥,我就喜欢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