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次搭话(1/2)
“姑娘是来下棋的?”掌柜的问。
“是。”时幸笑了笑,“听说这里的棋手水平高,想来学习学习。”
掌柜的见她態度诚恳,便给她安排了一个对手。
对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棋力中等,在棋馆里算是一般水平。
时幸跟他对弈了一局,贏了。
中年人不服气,又下了一局,又输了。
第三局,时幸故意放水,输了个半子。
她笑著说:“先生棋力深厚,晚辈侥倖贏了两局,这一局就输得心服口服了。”
中年人被她说得心里舒坦,笑道:“姑娘年纪不大,棋力倒是不错,常来否?”
“常来,只要先生不嫌弃,晚辈以后天天来跟先生切磋。”
就这样,时幸成了听松棋馆的常客。
她每天下午来,跟不同的人下棋。
有时候贏,有时候输,但她很有技巧,不会输得太难看,也不会贏得太轻鬆。
她的棋路灵活多变,跟不同的人下棋会用不同的策略,让人摸不透她的真实水平。
棋馆里的人渐渐都知道了这个姓时的小姑娘,棋力不错,人也谦逊,跟她下棋很舒服。
时幸每次来棋馆,都会不著痕跡地扫一眼馆里的人。
她没有刻意寻找柳诗年,只是自然地环顾一圈,然后就坐下来专心下棋。
柳诗年並不是每天都来的,有时候隔两天来一次,有时候隔四五天。
他来的时候也不张扬,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跟人对弈,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不说话,不笑,不跟人寒暄,贏了微微点头,输了也微微点头,到时辰了就起身离开。
时幸暗暗观察了他好几天,发现他跟人下棋的时候,眼神很专注。
是那种沉浸式、忘我的专注。
好像棋盘之外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有黑白两色的棋子。
这种感觉,时幸懂。
她下棋的时候也这样!
她们第一次正面接触,是在时幸到棋馆的第八天。
那天下午,时幸刚跟一位老棋手对弈完一局,正在復盘。
她低著头,手指在棋盘上移动,嘴里念念有词,没有注意到有人走到了她身边。
“这一步,走错了。”
声音清润,不急不慢,像山间流过的泉水。
时幸抬起头,看见了柳诗年。
他今天依旧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衫,时幸怀疑这人的衣柜里就没有別个顏色的衣裳。
柳诗年站在时幸身边,微微低著头,目光落在棋盘上。
午后的阳光从窗欞间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的轮廓柔和又清冷。
时幸的心跳微微快了一拍,別误会,不是心动,是激动,鱼儿终於上鉤了!
她微微偏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棋盘,然后“啊”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
“是走错了,”她说,语气里带著一点懊恼。
“我该先占这个角的。”
柳诗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是时家的二小姐。”
时幸微微一愣,隨即笑了:“柳公子记得我?”
柳诗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伸手將棋盘上的棋子收拢,黑白分开。
“下一局?”
时幸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但她的声音平稳得很。
“好。”
两人开始对弈。
柳诗年的棋风跟他这个人一样,沉稳、精密、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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