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奚落(1/2)
这话说得越来越过分了。
周围的几个小姐面面相覷,有人觉得谭金玉说得过了,但没人站出来替时家姐妹说话。
宋玉嬈都没开口,她们出什么头?
谭金玉见宋玉嬈没有阻止,说得更起劲了。
“不过话说回来,时大人那种性子,怕是换什么活法都没用。
可怜了时夫人和两位时小姐,跟著他受罪。”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小姐脸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看著不远处坐著的时家姐妹,又看了看谭金玉,欲言又止。
男客那边也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几个公子哥儿竖起了耳朵,往这边看,脸上带著看好戏的表情。
有人小声说了句“谭家那丫头嘴真毒”,有人摇了摇头,但没有人过来干涉。
柳诗年和沈浸星自然也听见了,谭金玉的声音不小,隔著草地和灌木丛,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柳诗年没有转头去看,但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沈浸星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凤眼微微眯起,看向女客那边,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
时幸坐在石凳上,听著谭金玉的话,愤怒像火一样从胸口烧上来。
手指攥紧袖口,她想站起来,想走到谭金玉面前,想跟她理论,想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父亲”。
她父亲时炳德,虽然做官做得不圆滑,虽然不会巴结逢迎,虽然不会站队拉帮,但他是个好官。
他不贪不占,不害人不整人,兢兢业业地办差,清清白白地做人。
他这辈子,对得起圣上,对得起朝廷,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在这里指指点点?
时幸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身体微微前倾,眼看就要站起来。
忽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时蕴按住了时幸,然后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姿態从容得体,但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染上了慍色。
时蕴走到谭金玉面前,站定。
她比谭金玉高了半个头,站在那里,微微低头看著谭金玉。
“谭小姐,你说我们姐妹什么都行,我们不会跟你计较,但你为什么要说我父亲?”
谭金玉被时蕴的气场压了一下,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她上下打量了时蕴一眼,嗤笑一声。
“我说你父亲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父亲在朝中不是谁也不理谁也不睬?他不是不会做人不会来事?我说错了?”
时蕴的脸上气得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在外人面前向来不善言辞,也不擅长跟人爭吵。
但此刻,为了维护自己的父亲,为了保护身后的妹妹,她还是站出来了。
“我父亲为官清廉,从不做亏心事。”时蕴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在朝中不结党不营私,是因为他不屑於做那些蝇营狗苟的事。
你可以说他不会做人,但不能说他做错了什么。”
谭金玉笑了,笑得讽刺。
“清廉?不屑?时小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父亲那种做派,
在朝中能活到今天,已经是祖上积德了,你还真以为清廉是什么好事啊?”
时蕴的嘴唇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后退。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够强壮但足够坚定的盾牌。
周围的人都在看。
女客这边的小姐们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谭金玉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宋玉嬈的跟班,得罪了她没什么好处。
男客那边的公子们也在看,有人皱起了眉头,觉得谭金玉太过分了。
有人摇头嘆息,觉得时家姐妹可怜,有人纯粹是看热闹,等著看事情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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