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时府今晚还真是热闹(2/2)
搓了两下觉得不对,最后乾脆把床单在水里泡著,用手揉了几下。
揉完了他觉得差不多了,把床单从水里捞出来拧乾,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
拧得不太好,还湿著,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就行。
他把湿床单搭在井边的晾衣绳上,端著空盆准备回去。
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公子?”
柳诗年的身体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来,如果此刻地上有个洞,他能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司棋站在月亮门下面,穿著一身白色寢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眯著,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司棋看了看公子手里的空盆,又看了看晾衣绳上搭著的湿床单,脸上的表情从睏倦变成了困惑。
“公子,您怎么大半夜的在洗床单?”
柳诗年面不改色地看著司棋:“撒了水。”
司棋眨了眨眼:“啊?”
“茶,不小心把茶洒在床上了,起来换床单,顺便洗了。”
司棋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柳诗年。
公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洗床单?公子什么时候自己洗过衣裳了?
而且就算把茶洒在床上了,叫他不就行了?用得著自己半夜爬起来洗吗?
司棋想继续追问,但看著公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把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哦,”司棋打了个哈欠,“那公子您早点睡,小的去方便一下。”
司棋说完,迷迷糊糊地又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公子的背影。
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他晃了晃脑袋继续走了。
柳诗年站在原地提著空盆,在夜风中沉默了很久。
也不知是怪自己荒唐,还是庆幸司棋不太聪明。
幸好不是被沈浸星那廝撞上,不然他这辈子都別想在他面前抬起头了。
时府西厢房,时幸躺在床上,摸著小狐狸一起一伏的小肚子。
小狐狸肚子跟小猫一样,手感很好,她有些晕晕欲睡。
半梦半醒中,又听见三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敲窗声。
时幸睁开眼嘆了口气,走过去打开窗户。
沈浸星蹲在窗台下,巴巴地望著她,表情委屈得不行。
凤眼微微下垂,整个人看著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狗狗。
时府今晚还真是热闹,刚走了一只柳诗年的海东青,又来了一只名叫沈浸星的大狗。
时幸低头看著沈浸星,一脸无奈。
“世子爷,你这大晚上不睡觉,怎么又来翻別人的院墙?上回翻墙是约我吃饭,这回又是为了什么事?”
沈浸星今晚翻来覆去睡不著,白天那个老男人和时幸“相谈甚欢”的场面在他脑子里晃了一整天。
越想越烦,最后乾脆翻身下床,穿衣裳穿鞋,翻墙出来了。
沈浸星蹲在窗台边,积压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翻过窗户跳进屋里,动作又快又急。
站在时幸面前低头看著她,凤眼里全是委屈。
“你竟然嫌弃我!”沈浸星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控诉。
“本来就因为白日里看到你跟那个老男人相谈正欢,我就生气,你竟然还嫌弃我!”
时幸眨了眨眼。
老男人?沈浸星说的该不会是贺清吧?
贺清今年才二十,到沈浸星嘴里就成了老男人了,她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