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相拥而眠(1/2)
沈浸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时幸。
“我可捨不得,我的阿幸也受伤了,你抱一抱我,我就不疼了。”
时幸被他箍在怀里,听著他“咚咚咚”的心跳。
抱了好一会,沈浸星才鬆开时幸,咧嘴笑了一下。
“哇!真的不疼了!没想到阿幸比大夫还厉害!好了,厉害的阿幸,快去睡吧!”
时幸被逗笑,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浸星还站在原地看她。
时幸关门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小星星,谢谢你。”
沈浸星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另一边的柳诗年房间里,灯还亮著。
时蕴坐在床边,手里拿著药膏,低著头一点一点地往柳诗年的肩膀上涂。
动作很轻很慢,怕弄疼了他。
柳诗年已经醒了,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边侧脸。
“让司棋来就行了。”
时蕴没有回答他,手指在他的肩胛上轻轻按揉。
上次的家法还没好利索,背上那些戒尺打的痕跡还在,现在肩膀上又添了新伤。
刀口很长,从肩峰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皮肉翻开,跟白玉似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时蕴的手指在那些伤痕上停了一下。
她从没怀疑过自己的选择,重活一世,她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该怎么做。
接近柳诗年,勾引他,让他娶自己,让时家有个靠山。
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每一步都走对了。
但这会她忽然不確定了。
这个人是柳丞相的嫡子,是名震京城的清弈公子,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他本该在京城里读书下棋,品茶会友。
而不是为了她受伤,为了她被砍,为了她躺在这个破客栈的床上。
时蕴低下头,俯身吻在那道新伤上。
柳诗年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伤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滴眼泪落在柳诗年的背上。
烫得柳诗年用一只胳膊撑著身体慢慢坐起来,转过头来。
时蕴坐在床边,脸上全是泪痕,嘴唇抿著。
柳诗年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轻轻揽住了时蕴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发顶,一路往下,吻过额头,吻过眉心,最后落到她的眼睛上。
吻去了她眼角的泪。
“別哭了。”
柳诗年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像沈浸星那样嬉皮笑脸地逗人开心。
只会用那只还能动的手环著她,吻尽她的眼泪,一遍一遍地说“別哭了”。
许是柳诗年的声音太轻柔,也许是今天经歷的事情太多,时蕴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柳诗年低下头,看著她的脸。
她的脸上还带著泪痕,睡著的样子不像清醒时那样清冷,倒像个普通的十七岁姑娘。
柳诗年轻轻地把时蕴放倒在床上,左手使不上力气,只能用右手托著她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地往下放。
时蕴躺下后,柳诗年又弯腰把她的鞋脱了,放在床边的地上。
做完这些,才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柳诗年的左肩还在疼,只能侧过身,用右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时蕴在睡梦中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柳诗年闭上眼睛,下巴抵著她的头顶,闻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嘴角弯了一下。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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