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輦中对(1/2)
第89章 輦中对
”救了就是救了,没有什么如果。”
殷寿摇了摇头,將酒杯中的米酒一饮而尽,又拉著祁澜,开始评点江山,谈论制度。
这是殷寿近期最喜欢拉著祁澜做的事情。
这位文武双全,才智过人的大商储君,自詡见识非凡,总是想著如何在掌权后,一改大商多年来的各项积弊,振奋国力,使大商在帝乙中兴的基础上,更加兴盛。
祁澜得承认,殷寿的见识无疑是很长远的,自身也不缺胆魄和能力。
偏偏,这位又是个性格暴躁,手段急切,无比自信的人,若是掣肘太多,定然也按耐不住性子,最后变得愈发暴躁,愈发自负,乃至变成暴戾、刚愎自用。
而对殷寿来说,他对祁澜的欣赏,是极为不同的。
祁澜在许多地方,有著超越这个时代的见地,又知晓殷寿的性格,知道该怎么正確的去和殷寿交流,屡屡能戳中其心中的痛点,甚至引得殷寿一度將祁澜视为知己。
但凡有所思考,有所疑问,殷寿现在都很喜欢將祁澜叫来畅谈。
饮酒数杯后,殷寿的眼神忽然拿出一份奏摺,眼神冷了几分,话锋一转:“祁爱卿,你以为,我大商如今最大的隱患是什么?”
祁澜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外有四方蛮夷,內有天灾妖异,但於国势无伤大雅,想必殿下更有高论。”
还是把皮球踢回去让殷寿自己提出来吧。
“哈哈,这些不过是癣疥之疾!”
殷寿冷笑一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酒杯嗡嗡作响,“孤以为,真正的心腹大患,是那些盘踞朝堂,世代承袭,尸位素餐的旧族老臣!还有这腐化到了极致的各项制度、礼法!”
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他们占据著最优渥的封地,享用著最多的奴隶,却只知固守旧制,阻碍变法。
有很多事,明明做了就能带来巨大的改变,却始终是这些人在阻挠。
父王权衡利弊,为了国內大局,明明胸有治国良策,却只能束之高阁,听之任之,眼睁睁的看著这些人残害我大商的利益,只能做些修修补补的工作,竭力挽回我大商的国势,使其稍有回升,不復先王之时的倾颓。”
“在他们眼中,宗族的利益,自己的权势,永远高於大商的利益,高於父王的利益!
和这些虫豸在一起,任由他们在庙堂占据高位,把握权势,又如何治理得好这个国家!若是孤不做些什么,再这样任由他们下去,再过几十年,若是出了一个不爭气的子孙,大商恐怕会一下子变得摇摇欲坠,沦落到和夏桀之时一样的下场啊!”
车輦內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祁澜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种时候,说多错多。
未来的紂王,此刻正在向他展露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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