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逆袭与阴谋(1/2)
第二天个人擂台战,江逸尘打了三场。
第一场对乙字院赵昀——通脉境中期,一手奔雷剑使得电弧在剑脊上窜。但赵昀打得太板正了,起手落点全在教科书上能查到,连切换步法的节奏都跟功法阁掛图一模一样。江逸尘在擂台上跑了半柱香,疾风靴废了但折线步法还在。脚底没灵力托著,步幅不如之前大,可变向时机更刁。赵昀越追越急,打到第八十三回合自己喘了。江逸尘趁他换气贴身上前,膝盖差点把他的內侧筋顶断……赵昀单膝跪地时差点没背过气去,被丙字院弟子顶跪下,这得让弟子们当笑话说多久啊。
第二场对钱大山——右腿昨天被噬魂钉扎过还跛著。钱大山上台时表情不是怕,是憋屈。双拳土黄灵光比昨天淡了三成。江逸尘没用任何道具,纯靠步法绕了三十五招后一掌拍下台,拍的位置跟推楚河一模一样——灵台穴。
第三场对蒋旭。蒋旭三个法器袋全开,飞剑飞盾全扔出来……。江逸尘从空间手鐲掏出一块铜精碎片——前两天在门环绿锈下抠的——对著蒋旭比划了一下,没扔。蒋旭下意识用小盾挡正面,忘了江逸尘的速度。江逸尘绕到侧面抄走他备用灵石袋,蒋旭回头去抢,脚踩到飞剑剑柄,一个趔趄自己摔下了台。
执事弟子举手:“江逸尘胜!晋级前十!”
演武场再次安静。这次安静比昨天团体战还长——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一个丙字院弟子、十几天前还是杂役的人,连贏四场进了前十。就像菜市场最角落那个卖烂菜叶的摊子忽然端出了一盘龙肝凤髓——所有人都在揉眼睛。
最上层白髮老者茶杯放下。茶盖搁在茶几上——嗒,比昨天更响。
周武从人群里挤出来,今天没比试资格,淘汰的人不参加抽籤。他走到擂台下面仰头看江逸尘,脸上称重的笑完全消失了,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太阳穴青筋在跳。
“你用符籙!”声音不大,但演武场刚好安静。“昨天炸我的石柱——那是符籙!外门小比比的是修为,不是比谁符多!”
“外门小比不限手段。”江逸尘语气很平,像在问菜价。
“那是团体战!个人擂台战讲规矩……”
“谁定的规矩?你定的?”
周武的脸从铁青变絳紫。“你,一个杂役出身的下贱……”
“周武。”白髮老者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像用灵力压在空气里。“外门比试不限手段,这条规矩老夫三十年前定的,你有意见?”
周武的脸从絳紫变灰白。低下头,双手攥成拳压在刀柄上,指关节嘎嘣响。“没……没有意见。”
“没有就退下。”
周武往后退三步,转身——转太快,鞋底磨出吱的一声。经过赵信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瞬,周武嘴唇动了一下,两个字,“今晚。”赵信微微点头,右手在脖子前横著划了一下,没加天地手势,划完就揣进袖子。
当晚亥时三刻,月亮被云埋了大半,丙字院青石板在黯淡月光下泛著湿漉漉的浅灰——不是下雨,是后半夜露水开始凝。
江逸尘没睡,盘腿坐在床板上,聚灵珠放在丹田前三寸——吸附到的灵气稀薄得像兑了水的米汤。丙字院方圆十丈的游散灵气早被他抽乾了。收回聚灵珠,睁开眼。窗外院墙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隔壁屋顶没有赵信,今晚不在,这反而更让他警觉。
【今日拾取次数已刷新:10次。系统进度74/100——还差26件。趁晚上去扫没去过的地方:灵药堂后巷、灵材库卸货台、伙房后厨。前世送外卖的知道——后厨扔的食材比前台卖的还新鲜。】
推开房门,院门铜环在夜风里晃了一下,没声音,绿锈太厚。涌泉穴灌入残余灵力,脚步比夜风还轻。
灵材库卸货台在侧门外——粗木搭的平台,堆著白天没搬完的矿石。走近时系统视野亮了——平台缝隙卡著两粒灵石碎渣,垫脚碎石堆里压著用过的磨刀石,鑑定说含微量玄铁粉末,弯腰捡了三件白色。
然后闻到一股焦味。
不是伙房的焦味,从灵材库后墙后面飘过来,带著纸灰的轻浮感和极淡灵力残余,有人在烧东西。
江逸尘绕过灵材库后墙,后墙和山体之间有条窄巷,只容一人侧身。巷子尽头一小片空地,堆著半人高废木料,旁边一小堆灰烬还在冒烟,橘红火星在深处明灭。灰烬旁散著几张没烧完的纸片——最大的一张只剩拇指大,边角焦黑捲曲,中间还能看到半个字:“宫”。旁边还有一片更小的,残留著两个字的一半——像是“星”和“图”。
蹲下来,系统视野中灰烬堆里跳出绿色光点。
【焚毁密信残片(三片)。品质:绿色。来源:九曜星宫专用通信纸——纸芯混有星砂,燃烧后残留极细微星辰灵力。残存內容经系统还原如下——“周武敬呈九曜星宫外事堂:玄苍宗护山大阵阵眼位置已探明。北峰第三阵眼在灵药堂地下八丈处,南峰第一阵眼在杂役堂水井下方十二丈。附图纸。另:外门小比之后,请派人接应。周武叩首。“还原完整度约六成。评价:本来烧乾净就什么都没了,但星砂太密烧得慢。你闻到了——他太急了。】
江逸尘把三片残纸捡起,指尖触到纸片时,残存星砂留下极细微刺痛——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护山大阵,九曜星宫,周武。
事情比他以为的大了不止十倍。
把残片收进空间手鐲,站起身时注意到灰烬旁有两行脚印——一行靴底有星纹,周武的。另一行更浅,鞋底没纹路——布鞋。布鞋脚印往巷子另一端延伸,消失在灵材库侧门。江逸尘顺著走了几步,在侧门门板上看到一道灵力刻的极细横线——跟赵信在脖子前划的手势一模一样。
这道横线不是留给他,是留给周武的。赵信来过,布鞋脚印在侧门口消失,门缝透出极淡灵光——里面有人。
江逸尘没有进去。转身,残余灵力全灌涌泉穴,沿原路快速赶往长老殿方向,今晚不能等。
外门长老殿三进院落,两尊长角灵兽石雕在月光下泛冷硬光。值夜弟子拦住他——十五六岁,睡眼惺忪,看到丙字院铭牌皱眉:“外门弟子晚上不能进。”
“急事,有关护山大阵。”
值夜弟子的睡意消了一半,看了江逸尘三息——看铭牌,看肩膀剑伤,看左手裹的血布,然后转身跑进殿內。
半柱香后白髮老者坐在正堂太师椅上。便袍,头髮没束,眼神清醒得像从没睡过——外门大长老莫守拙。
“你刚才说护山大阵?”
江逸尘从空间手鐲取出三片残纸,残纸上残留星砂在灵灯下泛极细微银光。他把残纸轻轻放在茶几上,这个动作他之前对张元善做过,当时是把纸放在杂役堂紫檀木长桌上。两张桌子差了十万八千里,手势一模一样。
莫守拙低头看了两息,抬头时山羊鬍轻颤——不是怕,是怒。“九曜星宫的星砂通信纸,老夫见过。”站起来对值夜弟子说了两个字:“请宗主。”
值夜弟子脸一下子白了,跑出去时鞋掉了一只,没回头捡。
“信在哪里发现的?”
“灵材库后墙废木料堆。有人烧,没烧完。”
“烧信的人?”
“周武。丙字院弟子,靴底星纹我確认过。”
莫守拙盯了他三息,移开目光。不是信了,是细节现在不重要。
半柱香后玄苍宗宗主到了,江逸尘以前没见过宗主——姓秦,凝丹境。秦宗主比想像中年轻,不到四十岁,但头髮是白的,白髮在灵灯下泛银光,跟星砂残纸上的银光一个顏色。他拿起残纸看了不到三息,放下。
“莫长老,调执法堂。三组——第一组去丙字院抓周武,第二组把甲字院执事弟子全部控制,第三组封锁宗门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离开。”
莫守拙点头出去,秦宗主这才看向江逸尘。
“丙字院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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