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傻被人欺(1/2)
何振邦连忙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谦卑之色。
“茂生伯,您可別这么说。我只不过是在您的英明领导之下,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贡献罢了。”
何茂生笑著拿手指点了点他:“你呀你呀,这嘴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前见了我都是闷声不响的,现在倒好,都学会拍马屁了。”
何振邦陪笑著:“哎,我说的都是真话,可不是拍马屁。”
何茂生听的浑身舒坦:“行了行了。別油嘴滑舌,做好你该做的。有什么问题,及时来找我。”
“多谢茂生伯,多谢茂生书记。”何振邦朝他敬了个礼。
“呵呵。行了,回去吧。”何茂生笑著摆了摆手。
“是。”何振邦大声应道。
何振邦出了大队室,往隔壁医务室走去。
推开门,钟水脸上涂满了紫药水,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像个泥人似的。
“德昌叔,药上完了?”何振邦走过去看了看钟水的脸。
“嗯。可以带他回去了。”何德昌整理著药柜,头也没回地说道。
“好的,谢谢您了。”何振邦扶著钟水站起来。
“等等。”何德昌转过身,指了指桌上的两块钱,“这个拿回去。”
何振邦愣了下:“德昌叔,这是药费……”
何德昌摇摇头:“不用了,药费没几个钱。你要是有心,就给他家里买点东西吧。孤儿寡母的,唉。”
“那行。谢谢德昌叔。”
何振邦收起桌上的钱,扶著钟水出了医务室。
路过村里代销点,何振邦进去买了一包红糖,一包酥饼。
钟水看著何振邦手里的东西,傻傻笑了笑,配合上他现在这张脸,贼奇怪。
“走,我送你回家。”
钟水家也住在一个老台门里,只占一个房间,极其简陋。
一口没有烟囱的灶台,墙壁被烟燻得乌漆墨黑。
一张满是洞口的八仙桌,桌腿断了一截,用碎砖头垫著。
两把断了腿的椅子,椅面上裂著缝,用麻绳缠了又缠。
何振邦看得心里一沉。他把红糖和酥饼搁在那张满是洞口的桌上,又从兜里摸出德昌叔退回来的两块钱,压下下面。
“钟水回来了?”
楼梯上传来说话声,接著木质楼梯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
一个佝僂的身影扶著墙,慢吞吞的从楼上下来了。
是钟水的老娘——长玲太婆。她比何振邦爷爷还大一辈,何振邦管她叫太婆。
钟水听到楼梯响,马上跑过去扶她:“娘,我回来了。我刚才弄虾去了,可惜……”
他声音越说越轻,最后都没声了。
长玲太婆看到钟水脸上的伤,满是心痛,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摸:“你脸上怎么回事?又惹祸了?”
“太婆,是误会。”何振邦赶紧上前,扶住老人另一侧,“钟水拿敌敌畏去毒虾,让我家小舅子撞见了,以为要毒蚌苗,才打了他。我带他找德昌叔看过了,皮肉伤,养几天就好。”
长玲太婆摸著钟水肿得老高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作孽啊……钟水傻,不懂事,振邦你可別往心里去……”
“太婆,您別这么说。我不怪钟水。他又不懂,是有人拿他寻开心,教他往水里倒农药捉虾。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良心这么坏。”
长林太婆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愧疚:“是太婆没看好他……振邦,对不住,对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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