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身边的刀(1/2)
刀光贴著周澈后心刺来。
距离太近。
近到周澈甚至来不及转身。
红鳶猛地推了他一把,刀锋偏开半寸,擦著周澈肋侧划过。衣衫裂开,皮肉传来灼痛,血瞬间渗出。
薛仁贵怒吼:“郡公!”
他长枪脱手掷出,枪桿如雷霆般撞在那百骑司校尉胸口。校尉被砸得倒飞出去,却在落地前翻身卸力,动作乾净利落,完全不像普通军士。
程处默从货栈方向冲回,看到周澈染血,眼睛都红了:“杀了他!”
那校尉扯下脸上的偽装皮,露出一张深目高鼻的胡人面孔。
他竟一直混在百骑司之中。
周澈捂著肋侧伤口,脸色微白,眼神却极冷:“萨珊的人?”
胡人笑了笑,用流利汉话道:“周少卿果然命大。萨珊主人说,你若死了,大唐会乱一阵;你若活著,黑海商会会亏很多钱。”
程处默提刀就砍:“那你们亏定了!”
胡人不与他硬拼,短刀一转,借著楼柱和墙影闪避,身法诡异。薛仁贵重新夺过一桿长枪,封住他的退路。
胡人见无法脱身,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枚黑丸。
周澈立刻喝道:“火药!”
程处默猛地扑上去,一脚踢在胡人手腕上。黑丸飞出,落进旁边水缸里,发出一声沉闷炸响,水花冲天而起。
趁这一瞬,胡人转身扑向马车方向。
车里那个小女孩仍在昏睡。
红鳶脸色骤变:“阿梨!”
她不顾肩上伤口,踉蹌衝过去。
胡人冷笑,短刀直接压向车帘。
“別动!”
红鳶停在原地,眼睛一下红了。
胡人盯著周澈:“放我走。否则这孩子陪我死。”
程处默气得手背青筋暴起,却不敢上前。
薛仁贵弯弓搭箭,箭尖锁住胡人眉心,但孩子被挡在前面,他没有把握。
周澈缓缓直起身,肋侧血滴到地上。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孩子放走你?”
胡人笑道:“周少卿会。你这种人最麻烦,也最好拿捏。你在乎常福,在乎彩云,在乎长乐公主,也会在乎一个无辜孩子。”
红鳶看向周澈,声音发颤:“周澈,求你。”
这是她第一次不叫“周少卿”。
周澈没有看她,只盯著胡人:“你要出城?”
“给我一匹快马,放开南巷。等我安全离开,孩子自然归你。”
“你出不了长安。”
胡人冷笑:“那就让她死。”
他的刀尖往下压了一分,车里孩子似乎被惊醒,发出一声迷糊的哭音。
红鳶浑身一颤。
周澈忽然嘆了口气:“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胡人皱眉。
周澈道:“你们都觉得我心软,所以能拿人命威胁我。可你们忘了,我身边也有心狠手快的人。”
胡人脸色一变。
下一瞬,车底突然探出一只手,狠狠抓住胡人脚踝。
是裴行简!
他竟不知何时钻到了车下。
胡人身形一晃,薛仁贵的箭已经射出。
箭矢贴著孩子头顶飞过,正中胡人持刀的手腕。短刀脱手。程处默怒吼著扑上去,一刀背砸在胡人面门,將他砸翻在地。
薛仁贵紧隨其后,一脚踩住胡人胸口,卸了他的下巴。
“这回看你怎么咬毒。”
裴行简从车底爬出来,灰头土脸,手臂还被擦伤。他抱起车里的小女孩,確认她没事后,才鬆了口气。
程处默看著他:“你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裴行简喘了口气:“红鳶提到马车时,我便觉得孩子会成为要挟。郡公在前面拖住他,我从后面绕过去。”
程处默愣了愣,隨后咧嘴:“你这读书人,挺阴啊。”
裴行简认真道:“多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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