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时鳶,你也不想你小叔子出事吧?(1/2)
洛津县衙。
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是真的对这位新来的巡检充满著好奇。
上任第一天,就抓了洛津的少年举人,还给方义孺剃了光头,上吊数次未遂。
然后转头就抓了姻亲裴家的小女儿,扣上了通倭的帽子。
这些事情还都歷歷在目,如在昨日。
实际上,也就昨日的昨日。
结果今天一大早,又整出了当眾杀人的花活。
不少目击者就混在人群当中,这次討论比上次要热闹了百倍。
“你说,这两人之间有杀母之仇?”
“我听著好像是这样。”
“冯冲也是的,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煞星,那种逼话一说出口,摆明就是想要对方对自己下死手啊!”
“估计仗著自己爷爷是兵部侍郎,觉得对方不敢动手唄!”
“换別人可能就怂了,但他面对的是我们陆巡检,玩的就是真实!”
围观群眾倒是没有什么立场,主要就是看个乐子。
毕竟他们对陆无尤了解也不多。
冯冲平日都在京都住,只有疗养的时候来洛津,而且平时还不出门。
大家並不关心谁能贏。
只想看看这劲爆的案子,到底能怎样落幕。
“嫂嫂,你去旁听席坐著。”
陆无尤压低声音催促,现在裴时鳶正处於爭船行的关键时期,容不得半分闪失。
坐在旁听席,是目击者的身份。
站在大堂中央,贏了没好处,输了就有可能是共犯。
裴时鳶咬了咬嘴唇:“现在帮你脱罪要紧!”
“我无罪!”
陆无尤哼了一声,但又感觉这语气有些冷硬,就又劝道:“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快回去吧,咱们好不容易在船行上拿了一些优势,千万別全送出去。”
裴时鳶心头颤了一下,忍不住看向陆无尤的侧脸,见对方嘴角带笑,目光却从容自信,踌躇片刻,这才小声说道:“那我回去了!你放心,如果真出事,嫂嫂不会丟下你的。”
“嗯!”
陆无尤点了点头,目送裴时鳶回去之后,心中才微微鬆了口气。
其实,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现在他已经篤定,幕后一定有大人物对自己有所求,而且是很大的人物。
不然十二狱宿这种犯下滔天大罪的人,根本不可能被赦免,自己作为罪臣之后,也不会隨便被放回家,还给了荫封官。
自己是杀了人不假,可冯冲也集齐了所有作死的条件。
所以就算真的翻车,自己也不可能受到过於重的责罚。
但……
自己作得的確有点多。
毕竟现在裴时萝还在牢房里蹲著,所谓通倭罪名,完全就是自己硬扣上去的。
再加上自己娘亲本来就结仇甚多。
若是多方同时发力,自己这边再处理不好,说不定真要蹲几年笆篱子。
不过也算值得。
要是这种跳脸的都不杀,以后就会有无数的人跳自己的脸。
而且他也不想再混混沌沌过下去了,至少要摸一摸幕后之人对自己的容忍限度在哪里。
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裴时鳶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自己。
虽然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却又多了一丝破碎感。
画面还挺美。
不过画面中,很快就多出了一坨不和谐的存在。
裴震夫妇並肩走来,直接坐在了裴时鳶身边。
“时鳶!”
“?”
裴时鳶眉头蹙了一下,本能感觉来者不善,但眾目睽睽之下,还是语气正常地打了招呼:“爹,你怎么来了?”
“我啊!”
裴震脸色有些戏謔:“我当然是来看望一下这个诬陷你妹妹的狂小子什么下场了!”
裴时鳶目光一凛,面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落井下石来的!
如果对方这个时候跳出来,竭力证实“千帆会通倭”是陆无尤诬陷,那陆无尤杀人就很有可能被解释为“被冯冲拆穿诬陷,恼羞成怒杀人灭口”,这样罪责就大了。
裴时鳶压低声音,语气发寒:“爹,你可別忘了,朝廷送陆无尤来是为了什么!您炼化的源质虽然不多,但反噬也是迟早的事情!”
裴震面色一僵,心头顿时涌上了怒气:“朝廷想办什么事情,谁都没办法阻止,我一个商人,还没想著跟朝廷作对。不过……”
他打量著陆无尤,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戏謔的笑容:“不过朝廷要的只是源质反噬的解决办法,而不是陆无尤完好无缺。他身为朝廷命官,污衊缴税大户,执法过当杀人,至少也要断一只手吧!”
“你!”
裴时鳶强行压住心头怒气:“爹,你不是喜欢逞口舌之快的人,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裴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愧是我的女儿,果然聪明的很,既然你问了,那我便直说吧。船行里散播恐慌的,应该是你的人吧,说一说,这人究竟是谁!”
通倭嫌疑,是前天晚上扣的。
船厂恐慌,是昨天早上开始的。
这里面没有鬼才有鬼了。
老实说,裴震听到这个消息时,体会到了久违的恐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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