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晚宴(求首订)(2/2)
双方先是客套一番后,李家家主介绍起永寧城的发展,许长老听著,偶尔插一句,一旁的太上长老敬了三杯酒,敬到第三杯,將话题引到修炼上。
“晚辈在筑基初期这一瓶颈,被困了十几年了。”太上长老的姿態放得很低,“总觉著隔了层窗户纸,仿佛触手可破,却又若隱若离”
“各人有各人的坎,老夫只说自己的经过,不一定適用。”许长老想了想,“筑基这一境,初入门时气海新开,法力暴涨,但越往后越慢。”
“不过慢不要紧,怕的就是拔苗助长,导致法力虚浮,反而增加突破门槛,所以淬炼法力格外重要,將法力提纯到一定程度,我想那层纸自己就破了,不过也只是个人见解,毕竟我也在筑基中期这层门槛停滯多年。”
太上长老捏著酒盅琢磨了半晌,起身,又敬了一杯。
路远在末座听著,酒抿得很慢,脑子里却想著其他事。
前几日湖边上,老贺跟宋老头还猜了半天,筑基老爷长什么样、什么气派,今儿他坐在两位筑基老爷中间,听人家聊筑基门槛的事,呵。
往后再上湖边,跟老贺他们也有的吹了,他路某人,好歹也是跟筑基老爷把酒言欢过的。
过了一巡,话落到了他身上。
“你就是路远?”许长老看过来,打量了他一阵,“沈砚在舟上,夸了你一路。”
“晚辈路远,见过长老。”路远起身行礼。
“坐。”许长老摆摆手,“五灵根,能在外走到这一步,著实不容易。
“晚辈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一种修行。”许长老端起酒呷了一口,“哪一个修士突破不是多多少少靠点运气,老夫当年也是如此。”
“多谢长老夸奖。”路远举杯,把这一盏干了。
家主瞧著这一来一往,亲自起身,又给路远续满了一盏。
路远低头看了看,一时有些无语,隨即只好再次乾杯。
散席时夜已深了,路远和沈砚一道往外走,月亮掛在水榭檐角上。
“瞧见没有。”沈砚打了个酒嗝,压著嗓子,“长老轻易不夸人的。”
“喝你的酒吧。
“7
回到院里,路远没急著睡,而是把行装拾掇了出来。
衣裳没几件,符籙占了大头,护身的、引火的、神行的,一摞一摞清点过去,连镇纸底下那张开春才磨成的新符,也一併收进了袖袋。
小粉蹲在边上看他收拾,尾巴一甩一甩。
“明儿坐飞舟。”路远拿手里的符袋点了点它,“你也算旧地重游。”
小粉哼唧了一声,也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飞舟从李家后院升起来的时候,半个永寧城都听见了动静。
路远站在舟上,脚边趴著头猪。
舟身一晃,城墙、街市、大湖,一样一样在脚底下逐渐缩小。
上一回乘坐飞舟,还是三十多年前,那回是上山,他十六岁,攥著包袱蹲在甲板角落里,边上一个八岁的小孩,非说自己修为比他高,要他叫师兄。
这一回还是去那座山,结果竟然要改叫长老了。
风从舟侧扫过来,云海在脚底下一片一片淌过去,小粉扒在围栏边上,鼻子衝著风一耸一耸,跟当年一个姿势。
永寧城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逐渐缩成巴掌大的一团。
飞舟调了个头,向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