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枷锁永號(2/2)
要说黄大人不是刻意拐弯来这铺子,谁都不信。
他们只觉得赵庆丰没说实话,但也无碍。
有这么个临近掌柜的,不得多巴结巴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他们只后悔这铺子刚开的时候,没有早点来送份贺礼。
黄少虞的到来,对赵家人自然是好事情。
有这位通判大人在,以后荣安城里生活也能安稳许多。
傍晚时分,黄少虞才从府衙办完事。
赵家眾人自然是热情招待,宾主皆欢。
“我已派人知会周边同僚,若有赵静文的消息,便会立刻前来通知。只是能力有限,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赵家人忙拱手道谢,知道黄少虞说的是实话。
如今外面乱糟糟的,流民作乱尚未平復,黄少虞能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已经是给足天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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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有从东边逃窜来的流匪,到了淮水县。
好在黄少虞提前做足准备,新上任的县太爷在烽火营和千户所的帮助下,不但將流匪打退,还抓了不少。
只是这些流匪中有心狠手辣的,或觉著自己被抓住就是个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夜打了个回马枪。
县里不少富户家中都遭了劫,有一些死伤。
至於镇子上,更不用说,被劫走的钱財更多。
就连田问渠家里,也是一样。
接连遭遇赵家义举,儿子田崇光因此受罚,如今又被流匪劫了家財。
在冬季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六十四岁的田问渠,在家中旧病復发,一命呜呼。
两家关係虽有间隙,但看在往日情谊上,赵家的人还是前去悼念。
结果被田崇喜堵在门口不许进。
这个从小就觉得比其他佃户高一等的汉子,如今也有四十六岁,头髮斑白,身体倒还算健壮。
他觉得爹之所以死,是被赵家人气的,自然不会让他们去烧纸拜祭。
赵静远那暴脾气哪忍得住,上来就要发飆,被赵松抱著腰呵斥回去。
这件事闹的不太好看,都是佃户区出来的,一个家里做了官,一个成了远近闻名的生意人。
许多以前的老熟人都在旁边看著,不知道该劝谁,也不敢多劝。
李翠见此,便不再强求,喊著家里人回去。
就此,田赵两家彻底闹掰。
数个月后,外面传来消息。
南方两郡,北方三郡的流匪已被清除。
还剩下一个最为偏远的涵泽郡,那里山林眾多,又连接更遥远的地界。
听闻有流匪冒死闯入仙家宗门划的险地,有人听到那里传来骇人之声,不敢再去追击。
其他流匪要么隱姓埋名,要么藏入山林,占山为王,一时半会找不出来。
总归来说,这场因天灾引发的人祸,大致消弭。
至於因此引发的赋税增加,土地兼併,官员趁机捞钱等等,似乎已无人在意。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羑里县大牢,穿著骯脏囚服,披头散髮的赵静文,蜷缩在布满屎尿,时不时还有老鼠和蟑螂爬过去的烂草上。
因不认自己是流匪,被狠狠打了几顿,如今屈打成招,浑身是伤。
县衙给他定了个谋財害命的罪名,没有直接砍头,但判处枷锁永號,也就是一辈子不得离开监牢的意思。
最关键的是,现在他不叫赵静文,而是叫白土山,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名字。
赵静文蜷缩在地上,身体时不时神经质的抽搐。
望著比脑袋还小点的窗户,眼中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