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削去气运(2/2)
仿佛老天知道这两人不会再和赵家產生联繫,主动削去了他们的部分气运。
宅子门口,程婉蓉靠在林夕月身边,哭成了泪人。
这是李翠的安排,赵家必须分出去几个分支,且有明有暗。
如此一来,才能保证家族长久存在。
即便將来登山时,遇到了那个很记仇的人,也不至於真有灭族之祸。
老实巴交的赵庆丰曾问过妻子,有必要这样吗?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何以如此兴师动眾。
李翠只道:“烽火镇时,你我一家三口。淮水县时,已是六口之家。如今静文不在,唯有静远传承香火。”
“可修仙之道,何等凶险。虽说將来未必牵连全族,可为何要去赌?”
“输了,一切不復存在,赌不起,也输不起。”
赵庆丰听的耷拉著脑袋,半晌后嘆著气,不再言语。
至於让阿木带孩子另开分支,是赵松的主意。
一个能让自家三花猫认可的人,受得起这份信任。
自此,赵家有了第一个暗中的分支。
唯有家族遭遇了灭族之祸后,才会从暗处走出来,接续香火。
对这个孩子来说,自然是不公平的。
许悠眺望著阿木和孩子离去的方向,扒拉了几下门楼上积累的泥土,將几株刚冒出芽芽的青草掀飞出去老远。
月余后,距离北阳郡近千里的北方罗平郡,一处普普通通的村庄旁。
几个正在地里拔草的农户,好奇打量戴著斗笠,怀抱婴儿的外乡人。
斗笠下的眼睛,如古井无波。
扫视了周边后,才看向怀中吸著手指的婴儿,眼里难得露出一丝温情。
“就这里吧。”
“从今往后,便是你我相依为命了。”
尚不知人世间的婴儿,睁开眼睛,呀呀叫著去抓阿木的手指。
从前如何,將来如何,他哪里知道。
与此同时,美里县监牢中。
披头散髮,一身脏囚服的犯人,手捧一本《天市垣书》,看的如痴如醉。
这是一本古代先贤传下,主写星象之说。
世人看不明白,以为只是虚无縹緲之说。
可在这满身酸臭味的犯人眼里,却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时候,一名狱卒走过来,用腰间长刀的刀鞘撞击了下牢门。
“白土山,你要的书带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犯人的视线从书上移来,走过去接了狱卒递来的几本书。
有歷史传记,有人文杂谈,前朝大儒註解,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兵法书。
从茅草下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已经写满了文字。
他隨手递过去,抱著书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继续看书。
狱卒接过纸张,如获至宝,脸上笑开了花。
一个早些年被抓进来,判了枷锁永號的流匪,竟然能写得一手好字。
最初只是想给家里贴几副对联,没想到让邻居秀才看到,讚许不已,甚至愿意花一两银子买下,回去细细观赏。
这狱卒尝到甜头,便以送纸墨笔砚作为交易,换得对方写字。
从对联,到文章,再到如今这几张。
狱卒借著牢中昏暗光亮大致看了眼:
《世衡论》
【初卷君道篇】
(系庵先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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