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是来求学的，还是踢馆的？（2/2）

陈平笑著走上训练垫，站在总教练对面。

总教练个头比他高小半个头，两人面对面站著，低头看著他，语气很隨意：“別紧张，我不会真打你，你隨便出拳，我演示怎么闪避，动作放慢就行。”

陈平点点头，摆了个极其外行的起手式，右手捏成拳，慢慢悠悠地往前送了一拳。

这一拳从旁人看来绵软无力，速度也不快，就是一个没练过的普通学生隨手挥出来的样子。

周围的学员还在嘻嘻哈哈，有人已经低下头去回手机消息了。

但总教练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缩了一下，那一拳在距离他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躲开的，他根本没来得及躲。

他刚想往左偏头，拳头已经停在他面前了。

那种感觉不是看到拳头飞过来然后反应，而是对方出拳的动作和他大脑处理视觉信號几乎同步完成，等他意识到要躲的时候，拳头已经到位了。

“好！总教练躲得漂亮！”

老学员带头鼓掌，旁边几个人也跟著叫好。

在他们看来，教练稳稳地站在原地，连晃都没晃，显然是胸有成竹。

总教练咽了口唾沫，后背上沁出一层冷汗。

他干了这么多年散打，从省队打到国家队，退役之后又做了教练，见过的对手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看起来毫无训练痕跡的高中生，隨隨便便挥出一拳，速度快到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甚至没看清那一拳的轨跡，只看到对方肩膀动了一下，下一秒拳头就已经停在自己眼前了。

这一拳，確实是，看不出什么技巧。

能在出拳之后精確地控制落点，说明对方不仅快，而且对自己的力量有极精准的掌控。

陈平笑眯眯地问，“总教练，再来一拳？”

总教练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防御姿势。

这次他不敢再抱任何轻视的心態了，重心下沉，双手护在脸前，眼睛死死盯著陈平的右肩。

他拿出了比赛时面对最强对手的那种专注，把所有注意力都锁在对方的发力预兆上。

陈平又挥了一拳。

还是右拳，还是同样的角度，还是轻飘飘的，看不出任何发力徵兆的动作。

但这一拳比刚才更快！

总教练甚至没看到拳头，只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风压擦过自己的左脸颊。

他低头一看，那只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他脸颊旁边不到五厘米的位置。

他的手还保持著格挡的姿势，但格挡的位置是他右脸，因为他下意识以为对方会打右脸，和刚才一样。但这次拳头停在了左脸。

他的眼睛看到了，大脑也发出了指令，但胳膊还没抬到位，拳头已经到了。

而且这一次陈平没有停在他鼻尖前，而是换了个方向，打得他连预判都预判错了。

周围的学员还在嘻嘻哈哈，有人甚至觉得教练故意在配合，演得很逼真。

但总教练大脑一片空白，感觉极为惊悚，后背的训练服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颼颼的。

他慢慢放下手，用一种完全不同的眼神重新打量著陈平。

总教练拍了拍手，让学员们散开，“今天的互动演示就到这里，大家继续训练。”

然后，他转头对陈平低声说了一句：“你跟我来一下。”

……

总教练把陈平带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关上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地打量起这个人畜无害的高中生。

总教练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来求学的，还是来踢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