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两个倒霉侄子(1/2)
第87章 两个倒霉侄子
1907年,英国外交官克劳撰写了一份备忘录,被外交学界视为英国外交的整体思路指南。
“英国的政策是维持均势,把自己的力量加在这一边或者那一边,但是总是要抵制某一时期內最强大的国家或集团的政治霸权。这几乎成为一个歷史上的真理。
把这个普遍的法则应用到一个特殊的事例,就要探討某一个强大的和有野心的国家是不是和英国处於天然的和必然的敌对地位,目前的德国地位或许可以这样考验一下——”
英国对欧洲大陆国家的警惕是与生俱来的。
想到这里,卡尔突然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老毛奇一眼。
老毛奇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於是转头问道:“殿下,您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卡尔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了一句与当下战局无关的话:“总参谋长阁下,您是不是也有一个小侄子?”
“他现在还在军事学校接受预科教育————”老毛奇摆了摆手道。
老毛奇的回答很谨慎小心,似乎是对卡尔的这个“也”字有些不解。
毕竟卡尔的侄子可是王室继承人小威廉,而自己的这个侄子,怎么能隨便和小威廉放在一起討论呢。
“总参谋长阁下。我刚才在想,克劳塞维茨说,战爭是政治的延续,可真到了箭在弦上的时候,会不会反过来,变成了政治迁就了军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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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老毛奇的眼神依旧停留在地图上,委婉地提醒道,“这些事情,等打完这一场再想也不迟。”
“您说的对,总参谋长阁下,迪伯尔要塞还在我们的前面。”卡尔点了点头。
不过,卡尔之所以提到这件事,是因为他刚刚突然想到了老毛奇的侄子小毛奇。
在老毛奇去世的十几年后,就是这位侄子小毛奇坐上了总参谋长的位置。
这位小毛奇也坐到了总参谋长的位置上,但他和自己的小侄子威廉二世都一样糊涂,甚至可以说是彼此之间互相加强了某种偏激认知,一起共振了。
甚至是在1914年塞拉耶佛事件之后的七月危机最后的时刻,威廉二世还短暂地意识到了风险,提出了“先只针对俄国,暂缓西线”的想法,给外交调停提供了一个小小窗口。
但当时的总参谋长小毛奇以“调度已经无法更改”为由拒绝了他的皇帝,把这个窗口又硬生生地关上了。
事实上,在老毛奇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这个侄子的底色,评价他“军事能力平平。
“”
老毛奇信奉的是战爭是政治的延续,讲究机动、审慎和有限目標。
老毛奇在战略上,不追求一次性打垮一个敌国,他意识到了德国两面受敌的危险。
所以老毛奇想要在东西线都保持足够兵力牵制,再靠外交谈判分割敌国,避免长期消耗。
不过这也得益於老毛奇主要任职的时期,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外交处境还没有完全恶化。
老毛奇和俾斯麦配合得非常默契,军事计划永远预留著外交止损的空间。
到了后任的总参谋长施里芬的手里,俾斯麦已经被威廉二世赶下台了,法俄结成了同盟对抗德国,德国只能孤注一掷追求西线速胜。
而到了小毛奇这里,反而又没有了施里芬破釜沉舟的狠劲。
不肯將全部兵力压在右翼,只能修修补补,不断削弱突击力量,加强防守,把一份本就激进的方案改得既没有了锋芒,也没有了退路。
而小毛奇能上位主要是出於叔父的光环,和威廉二世的政治选择,威廉二世利用了“老毛奇侄子”这个身份做舆论包装,方便皇帝把控军权。
小毛奇学到了叔叔的参谋作业技术,但是没能领悟上一代人的战略思维和政治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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