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人一剑,屠灭藏剑山庄!(2/2)
他也是化劲武者,结果却连一招都没能挡住。
“你————”
欧阳川死死地盯著张宿。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恐惧,也有后悔。
只有真正和张宿战过,才知道张宿的可怕。
那些观战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到直面张宿那一剑的感觉。
太快了。
快到你明明看到了,却躲不开。
快到你明明知道要挡,身体却跟不上。
欧阳川忽然想起了欧阳朴。
欧阳朴死的时候,是不是也看到了同样的剑光?
在弥留之际,欧阳川后悔了。
他不该庇护周三刀与江魁。
两个外人,不值得。
他不该让欧阳朴与张宿一战。
欧阳朴是族老的心血,是藏剑山庄的未来。
更不该让老祖去半路截杀张宿。
以至今日之祸。
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做,欧阳朴就不会死,族老也还活著,藏剑山庄也依旧屹立不倒。
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怎么后悔也没用。
“扑通”。
欧阳川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庄主!”
“大胆,谁敢刺杀庄主?”
“庄主————”
这时,有藏剑山庄的武者已经赶到了。
他们从各个方向涌来,手里都提著剑,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披头散髮,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
当他们看到欧阳川倒在了血泊之中,一个个的都无比惊怒。
可是,当张宿转身,所有人看到张宿时,一个个却都心头一惊。
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暴露在眾人面前。
张宿?
能挡住族老三拳的张宿?
可张宿已经走了,怎么又返回了藏剑山庄,甚至还杀了庄主欧阳川?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宿冰冷的眼神在藏剑山庄的武者身上扫过。
他用了几天时间才返回藏剑山庄,其实是为了恢復內劲。
毕竟,他此前施展了极剑式,內劲被抽空,需要几天时间恢復。
从峡谷到藏剑山庄,他走得不快,一边赶路一边恢復內劲。
几天时间,內劲已经恢復了。
此番回到藏剑山庄,张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人!
以最江湖的方式,了结这段恩怨!
“爹————”
欧阳靖也来了。
他听到呼叫声从自己的院子里跑出来,鞋都没来得及穿,光著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当他看到欧阳川倒在血泊中,眼睛都红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宿身上。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嗖嗖嗖”。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张宿四周,將张宿牢牢包围。
一个、两个、三个————
整整数十位化劲武者!
他们从山庄的各个角落赶来,每个人手里都握著剑。
这些人是藏剑山庄数百年积累的底蕴。
欧阳川没说错,藏剑山庄的確有数十位化劲武者。
如今差不多一大半都在这里了。
“张宿,你居然敢杀了庄主?你今天走不出藏剑山庄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厉声喝道。
“不管你是谁,都得死!”
另一个中年武者的剑直指张宿。
“我们已经去请族老了,你今天插翅难飞!”
有人提到族老,声音里带著一丝自信。
这些化劲武者,还不知道欧阳隱已经死了。
他们以为族老还在山庄里,以为只要族老来了,张宿就必死无疑。
张宿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
“杀,给我杀了他!”
欧阳靖一声令下。
顿时,数十位化劲武者都动手了。
这可不是比武切磋。
这是江湖廝杀,无所不用其极!
有人从正面进攻,有人绕到侧面偷袭,有人纵身跃上房顶居高临下。
剑光闪烁,寒芒点点,数十柄长剑从不同方向刺向张宿。
这些化劲武者的武功路数各不相同。
有人使的是藏剑山庄的正统剑法,中规中矩,稳扎稳打。
有人使的是江湖上流传的野路子剑法,刁钻古怪,专攻要害。
有人剑快,有人剑重,有人剑走偏锋。
数十种不同的剑法同时攻来,封锁了张宿所有的退路。
虽说,实力一旦强到了某种地步,数量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张宿只是化劲武者。
哪怕能媲美丹劲,但就算真正的丹劲武者,在数十尊化劲武者的围杀下,也是凶多吉少。
毕竟,化劲武者不是大白菜。
想匯聚数十尊化劲武者,其实很难。
但这里是藏剑山庄。
靠著藏剑山庄数百年的底蕴,才能一下子匯聚出这么多的化劲武者。
这种阵仗,张宿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张宿从来就不怕围杀。
一个人和十个人,对张宿而言都一样!
“咻”。
张宿动了。
他一剑刺出,似乎漫天都是剑影。
密密麻麻的剑影铺天盖地,让人分不清虚实。
每一道剑影都像真的,每一道剑影又都像假的。
並且,每一道剑影之中都传出了风雷之音。
风雷剑法的威力加持在九影剑法之上,两种神意同时爆发。
还有身法。
很多人都没注意张宿的身法。
毕竟,在张宿的剑法面前,似乎身法也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可实际上,张宿的身法很强。
当初他还是暗劲修为,在横山县与五行门廝杀时,就没有哪一位化劲武者能追上他的身法。
更何况,现在张宿已经晋升化劲,他的身法也水涨船高,更加可怕了。
於是,张宿身法宛如幻影一般,在数十尊化劲武者之中穿梭。
他的脚步轻盈而快速,每一步都踩在敌人剑法的空隙里。
这些化劲武者,个个攻击凌厉,可实际上,连张宿的衣角都没有碰上。
有人一剑刺来,明明看到剑尖已经触及了张宿的后背,可下一刻张宿的身影就消失了,那一剑刺在了空处。
有人一剑横扫,明明看到张宿就在面前,可剑锋扫过时,张宿已经移到了三步之外。
可张宿只要出剑,那剑影一闪,就能杀死一名化劲武者。
他的剑太快了。
掠影剑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又一道白光,每一次都会带走一尊化劲武者。
一剑封喉,乾净利落。
一个、三个、五个、八个、十个————
隨著一个个化劲武者倒下,藏剑山庄的青石地面上铺满了尸体。
眾人惊恐地发现,张宿————居然毫髮无伤?
他的衣服上没有一道口子,身上没有一个伤口。
他在数十位化劲武者的围攻中穿梭自如,看得见,却碰不到。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藏剑山庄的化劲武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从最初的数十人,到现在只剩下寥寥几个。
剩下的几人,手都在颤抖。
他们不是没有经歷过廝杀,不是没有见过血。
可他们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人一剑,杀了三十多个化劲武者。
自己却毫髮无伤,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不,怎么可能?他只有一人,怎么能强到这种地步?”
欧阳靖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张宿在人群中纵横驰骋,看著藏剑山庄的化劲武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握著剑的手也在颤抖。
这哪里是藏剑山庄在围杀张宿,分明是张宿在屠戮藏剑山庄的化劲武者。
而且还是屠戮了数十尊!
一些暗劲武者、明劲武者,现在望著张宿的目光无比恐惧。
他们站在更远的地方,没有资格参与围杀。
可他们看到了整个过程。
看到张宿如何在数十位化劲武者的围攻中閒庭信步,看到张宿如何一剑一个地收割性命。
就仿佛在看一尊杀神一般。
张宿身上沾了不少血,但都是別人的。
他的脸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他只是在杀人。
像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那好像是————族老的剑?”
有人终於注意到了张宿手中的剑。
月光下,那柄剑的剑鞘是黑色的,剑柄上缠著暗红色的丝线。
那是族老欧阳隱的掠影剑。
藏剑山庄的很多人都认识这柄剑。
“张宿手中怎么会有族老的剑?”
“掠影剑,没错,就是族老的掠影剑。这么长时间了,族老都没出现,难道————”
有人终於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可能。
族老的隨身佩剑在张宿手里,族老却没有出现。
那么长时间了,以族老的速度,早就应该赶到了。
可现在,族老连影子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只是,这个答案太疯狂。
光是想想,都令人心头一颤。
“噗嗤”。
张宿长剑一挥,欧阳靖连一丝反抗都没有,就被一剑封喉,倒在了地上。
欧阳靖也死了。
藏剑山庄的高手,几乎在这一夜被屠戮殆尽。
剩下的一些暗劲武者、明劲武者,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有战意?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顿时,无数暗劲、明劲武者,疯狂逃窜。
他们拼命地朝山庄外面跑。
有人翻墙,有人跳窗,有人直接撞开大门。
没有人回头。
他们心里很清楚,藏剑山庄从今往后,恐怕是彻底完了。
族老死了,庄主死了,少主也死了,数十位化劲武者死了大半。
藏剑山庄的根基已经断了。
就算还有一些化劲武者活著,也撑不起这个局面了。
现在他们只想逃出藏剑山庄,逃得越远越好。
张宿手持掠影剑,在藏剑山庄內横行无忌。
只要敢反抗者,他都一剑杀了。
一直杀到没人再敢反抗。
整个藏剑山庄也终於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喊杀声,只有夜风穿过空荡荡的院落,发出呜咽的声音。
张宿的掠影剑还滴著血。
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液从剑尖滴落。
他看到了一名明劲武者。
那是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著一身灰色短袍,缩在院墙的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
他手里没有剑,显然已经放弃了抵抗。
当他看到张宿朝自己走来时,整个人也颤抖了起来。
“饶命,张少侠饶命。”
那名明劲武者嚇得脸色煞白,立刻磕头求饶。
他的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咚咚作响,几下就磕出了血。
“带我去藏剑山庄收藏武功的地方,可饶你一命。”
张宿说道。
那名明劲武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知道藏剑山庄的藏武阁,张少侠请隨我来。”
明劲武者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恭敬地带著张宿前往藏武阁。
他的腿还在发抖,但步子很快。
张宿返回藏剑山庄,除了想灭掉藏剑山庄,他还想翻阅藏剑山庄的武功秘籍。
毕竟,藏剑山庄传承数百年,武功秘籍应该不少。
张宿可不会放弃藏剑山庄的武功。
两人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了山庄后方的一座阁楼前。
阁楼不大,只有两层,青砖黑瓦,飞檐翘角。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藏武阁。
字跡苍劲有力,铁画银鉤,一看便是高手所书。
“张少侠,这里就是藏武阁,藏剑山庄的武功都在里面。”
明劲武者恭敬地说道。
他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张宿点了点头。
“滚吧。”
“谢张少侠。”
明劲武者不敢停留,立刻远离了藏武阁,朝著山庄外飞奔而去。
张宿当即走进了藏武阁。
阁楼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了一些轮廓。
一楼摆著几个大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放著许多册子。
有些是纸质的,有些是绢帛的,还有些是竹简。
“唉————没想到藏剑山庄数百年传承,今日却要毁於一旦了————”
忽然,从藏武阁里传出了一阵轻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