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瘟疫（1/2）

藏身在草丛之中，夜晚其实是个相当適合行动的时间段。

罗兰在灰鼠镇的时候，也喜欢在寧静的夜晚和布德一起去探访一些险峻且陌生的地方。

只可惜，当时的他和布德因为过於弱小，从来没有什么离开那座牢笼的机会。

夜里会有一些类似魔物的生物，也就是罗兰和琉娜所提到的，他所见过的真正的大型掠食者。

和魔物实打实交过手以后，罗兰其实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论断。

那些夜里出现的大型掠食者和魔物还稍微差了一些等级。

只是这一点，他並没有和其他人討论过。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稍微有了一些足以自我称道的力量了吧。

罗兰其实思考过自己到底要不要执行之前的计划，虽然他现在已经比在灰鼠镇的时候强了很多，但是他依旧只是一个巫师学徒。

贸然进入神祇的领域之中，大概率就是毫无生还的希望。

为了他人去冒这样的风险，也不大符合自爱的刻板印象。

但是关於这一点，罗兰在库兹涅的提醒下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正是因为无比地热爱自己，才不能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想法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他想要救下洛桑的那些人，那么无论多么艰难，他都会遵从那个自己的本心。

当然，救人也要讲究方法。

从库兹涅那里看到的东西和他现在亲眼所见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了。

他得先探查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然后再考虑自己的行动。

而现在最重要的，当然就是探查从洛桑传播过来的瘟疫的强度和广度。

之前直接接触那些因为感染瘟疫而滋生霉菌的蘑菇的时候，罗兰就已经发现了，这种来自於洛桑的瘟疫活性很低，用火焰稍微灼烧一下，就会彻底失去所有的蔓延跡象。

甚至於直接用手指直接捻过，也可以使其丧失活性，而这种瘟疫根本不会感染人类的身体。

这就和在库兹涅的图景中所见的东西不太相同了，那些铺陈在道旁的身体都是人类。

那上面可以很明显地看到这种瘟疫所滋生的霉菌，和他现在手里拿著的蘑菇伞面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两者的状態却不能同日而语。

那些瘟疫带著陈旧的气息，似乎在一瞬间就能让人成为腐朽的尸骸，哪怕用肉眼观察都觉得无比危险。

然而这些，却和普通的霉菌一样，似乎只要不直接吃下去，就是无害的。

是因为瘟疫失去了神祇的力量而没办法延展自己？

还是因为这些瘟疫是被北风意外带到了神国之外，所以不再具有那么凶猛的特性？

罗兰心里大致评估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要先找个活著的生物试一试。

而在这个时候，他刚好就看到了一只和他四目相对的老鼠。

“嘿，就是你了。”

摺叠的弓弩在摇动之后瞬间舒张，上弦，击发，一气呵成。

虽然已经成为了巫师学徒，但是罗兰学会的法术还是太少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这些自製的小工具比较好用。

射击的精准度一如既往，弩矢穿透了那只褐色的老鼠的后腿，把它钉在了原地。

罗兰拿起了这只已经半残的老鼠，非常小心地將沾染了瘟疫的蘑菇递到了它嘴边。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进食是动物最基础的本能，哪怕已经落入了这样的境地，这只老鼠还是迅速啃噬起了那朵蘑菇。

只是出乎罗兰意料的是，他並没有察觉吃掉了这些瘟疫的老鼠產生了什么变化。

相比於用肉眼去观察，巫师的精神经过冥想法的锤炼可以更加微观地探寻这个世界的本质。

但是这种比显微镜还要好用的感官，这个时候却出现了毫无反馈的结果。

霉菌通过食道很顺利地进入老鼠的腹部，它並没有因为肠胃里的酸性物质而產生什么溶解消化的跡象。

它的表现很怠惰，像是根本就是一团死物。

但是罗兰觉得不大对劲，因为他之前可以在蘑菇上察觉到它的活性。

虽然很微弱，但是绝对是存在著活性的。

正当他思考著这个略显诡异的问题的时候，前方却出现了很奇怪的动静。

罗兰离开营地並没有太远，他只是打算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所以大致也就离开了將近一公里左右。

他可以很確定自己来到的，应该是个比较荒凉的无人区，但是他却隱约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找了个袋子把实验的老鼠装了起来，罗兰非常迅捷地找了棵枝叶繁茂的树木藏身，顺便还在身上抹了抹一些早就调配好的遮掩气味的药水。

而后，那片传出奇怪动静的草丛里就狂奔出来了四五个奇形怪状的傢伙。

尖锐的獠牙和丑陋的面容，看脑袋的形状大概是野猪的样子，却拥有人类的躯干和四肢。

“哼！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头儿，刚才我明明已经闻到了人类的气味。”

“那就继续闻，祭司说了神明指示这里一定有人类存在！”

罗兰的选择的確没有什么问题，听著这些半兽人的对话，他们的確是过来找他的。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为了什么，但是很显然以他们这么粗暴野蛮的动作，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就好像保留了野猪的秉性一样，这些半兽人在罗兰眼前的区域里不断嗅闻寻找，却根本没有抬头的意识。

哪怕那些草丛根本不可能藏身一个成年人类，他们也没有放弃。

他们非常相信自己的嗅觉，但是也过於相信自己的嗅觉了。

趴在树上，罗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手半剑已经购置了一柄新的。

都泽的铁匠技术明显要高於灰鼠镇的铁匠，现在他身上这柄质量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手弩已经被他收起来了，对付野猪他也很有经验，这样小威力的手弩对付一些小型生物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野猪的鬃毛和硬皮太厚，手弩起不到什么好的效果。

毒药也是一样，哪怕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没有进入野猪的身体內部，对它造成的伤害大概率是微乎其微。

虽然看上去也有人类的雏形，但是罗兰还是决定把这些怪物当成野猪来参照。

他们很显然是附近生活的半兽人，和人类聚居的村落属於涇渭分明的关係。

之前罗兰询问过琉娜，琉娜告诉过他，有著过於明显的动物特徵的半兽人就算在不歧视类人种族的王国也不是很受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