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瓮中捉鱉!(1/2)
军事部长张了张嘴。內政总长捻著鬍鬚,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跳进来了,”王帅一字一顿,“就刚好落进了我们为他设好的瓮里。接下来,我们只要做一件事……”
他把手掌慢慢合拢。
“瓮中捉鱉。”
內政总长猛地站起来,拱手一揖到地。“城主大人英明!没错!城主大人早就料到花城会进行主动攻击,所以才提前撤到了这座难以引人注意的故城……留下了反击的余地!
从一开始,大人就没打算跟花城正面消耗十城!十城只是饵,引花城咬鉤的饵!”
王帅笑了笑,没有否认。
军事部长却没那么激动。
他皱著眉头,声音压得很低:“大人,末將不怀疑您的判断。只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便是瓮中捉鱉,这个瓮的盖子,也不一定盖得住。”
厅里的气氛又往下沉了沉。
所有人都在等王帅回答。
王帅转过身,走到窗前,背著所有人,望著窗外的天。
“各位放心。”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丟了十座城的人。
“我已向王氏集团请求了支援。”
此言一出,整间议事厅的空气都绷紧了。
王氏集团。
这三个字在这些人耳朵里就是一座山。
內政总长的手都僵在了袖子里。军事部长的疤跳了一下。
商务部长倒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王……王氏集团?”
“对。”王帅转过身,脸上始终保持著那种篤定的笑容,“两日。只需两日,大军就会抵达。”
他往前走了两步,重新站到眾人中间。“这两日之內,各位只需做一件事……不暴露行踪。藏好这处故城的位置,藏好我们剩余的战力。剩下的,等王氏集团的大军到了,自有分晓。到时候……”
他抬起头,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
“我们將率领大军,將花城一举收復!十城之仇,一战报还!”
厅里沉默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城主大人英明!!”
“城主大人深谋远虑!我等万万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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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政总长拱手时,袖子都在抖。
商务部长那张精瘦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层红光。
幕僚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王氏集团大军的规模和来势,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王帅把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笑著点了点头,抬起手,轻轻按了按。
“好了。今日之事已定。各位回去安排吧。这两日……低调,藏好,不要给花城任何侦察到我们位置的机会。”
“是!!”
眾人鱼贯而出。脚步声、低语声、甲冑摩擦声渐渐远去。议事厅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带上……“吱呀”一声。
门缝合拢的那一瞬,王帅脸上的笑容,像被人一刀切走。
忽然之间……眼皮一沉,嘴角一垮,整张脸像一块绷了太久的布,终於被鬆开了线头。
所有的从容、篤定、笑意,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冷的、很沉的、几乎要把空气都往下拽的东西。
他回到主位,慢慢坐下。手按在案沿上,指节一根一根发了白。
“周云。”
声音很低。比刚才所有的笑声都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攻下我的十座城池也就罢了。”
他把手从案上抬起来,慢慢攥成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喀喀的脆响。
“还故意把我的人放回来噁心我……”
他咬著牙。
咬著不说。
把下面的话全吞回嗓子眼里,吞进去,又碾碎,再咽下去。
脸侧的一根筋,从太阳穴一直绷到下巴。
“你该死。”
“你该死啊!”
四个字,从牙缝里一寸一寸挤出来。
像两块磨刀石在互相碾,又像刀尖在石板上慢慢地刮。沉进骨头里、冷到极处之后才会有的……杀意。
窗外,日光落在满院子的石板地上,落在廊下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碎瓷渣上。
议事厅里只剩王帅一个人。
他坐在空荡荡的大厅正中,影子被窗外的光拉得很长,从主位一直拖到门槛边。
老刀搀著罗明走在廊道里的时候,步子忽然顿了一下。
“你刚才说漏嘴了。花城城主。你说的是花城城主。”
罗明沉默了一息。
“我知道。”
“他……也知道。”
……
另一边,雷烈坐在主位上,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他在听匯报。
但听得很费力。
此时,九路偏將按次序坐在厅里,一个一个站起来匯报。
从北三路说到南三路,从正面强攻说到侧翼包抄,从破城时辰说到俘虏处置。每个偏將匯报的时候都压著嗓子,生怕漏掉什么,又怕说多了耽误时间。
雷烈的拳头撑著下巴,指节陷进腮帮子里。
这场匯报已经持续一个时辰了。
他顶得住仗,顶得住伤,顶得住任何正面硬衝过来的东西。
可眼下这种信息密度对他的脑子来说,跟十个正面战场同时朝太阳穴轰没什么两样。
太阳穴突突突地跳,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人在耳朵里拉锯。
可他一声不吭。
他是军事部部长。
仗打完,听匯报,是他分內的事。
这件事没人能替他。
他坐在主位上,就得把主位的分量扛住。
他咬著牙,把后背往椅背上压了压,逼自己把眼睛睁开,把耳朵对准下一个偏將。
第六路。
第七路。
第八路。
雷烈的眉头越拧越紧。
这些偏將说得都很好。
伤亡统计清清楚楚,战力消耗一五一十,战术节点復盘到位,没有一个糊弄事。
可雷烈越听,牙根就咬得越紧。
因为这几路,都没有发现王帅。
城破的时候没有。
清查俘虏的时候没有。
搜索残兵的时候也没有。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九路。
十路。
等最后一位偏將……张铁……站起来的时候,雷烈的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张铁是第十路。
梁城那一路。
他对梁城有期待。
因为那是十城里守得最硬的一座,也是唯一一个跟花城正面放对了大半个时辰才被攻破的城。
守將是罗明,老刀的兄弟。
雷烈在心里给梁城留了一丝念想:这路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东西。
张铁站得很直,甲冑上的血还没擦乾净,说话时下巴绷得硬邦邦。
他匯报了很多。
从破城时辰到战损,从守將罗明几次亲自上城头督战,到最后被生擒。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末將……没能够从罗明口中问出王帅的下落。最终,还放走了他。”
厅里安静了一拍。
雷烈脑仁里嗡的一下。
他满心以为梁城能撬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罗明是老刀的兄弟,守得最硬,打到最后还要亲自上城头。
这种人嘴硬,骨头也硬,可硬人有时候反而会留点线索。
结果什么都没有。
张铁把人抓了,又放了。
人和线索,一前一后,全从指缝里漏了出去。
他张了张嘴,迟迟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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