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秘密练兵,兵甲已足(1/2)
夜深了,周承还在灯下画地图。
不是武林地图,是江南的地形图。河道、山脉、城池、粮仓,一笔一笔標得清清楚楚。这是他从顾先生的匯报和各地战报里一点点拼出来的。
画完最后一笔,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周芷若端著一碗汤走进来,放在桌边。
“又熬夜。”
“睡不著。”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没问。这大半年她学会了一件事——不该问的別问,该知道的,他自然会告诉她。
“顾先生来信了。”她从袖中抽出一封信,“说是矿山的帐对不上,有人手脚不乾净。”
周承接过来,扫了一眼,放在一边。
“让谢逊去查。”
“谢逊?他眼睛看不见——”
“看不见才查得清。”周承端起汤喝了一口,“有些人只防眼睛,不防耳朵。”
周芷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还早。”他放下碗,“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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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外,田庄。
一年前这里只有三百亩地,现在扩展到了两千亩。不是买的,是佃的、换的、开荒开的。地里的庄稼长得壮,粮仓里囤的粮食够五千人吃一年。
谢逊坐在穀仓门口,手里搓著稻穗。
“这地不错。”
“谢前辈还懂农事?”旁边一个年轻人问。
“老夫在岛上待了二十年,不种地吃什么?”
年轻人不敢吭声了。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三百人从田埂上跑过,赤膊,扛著木桩,汗如雨下。领头的不是武当弟子,是一个虬髯大汉——常遇春。
准確地说,是还没投军的常遇春。
一年前周承在江南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带著一帮兄弟在太湖边打鱼为生,日子过不下去了。周承请他喝酒,喝到半夜,问他愿不愿意干一票大的。
常遇春当时醉眼朦朧:“多大?”
“改朝换代。”
第二天常遇春酒醒了,没走。
他留下来做了教头。
“快!再快!”常遇春的嗓门大得像打雷,“你们不是农民,是兵!是將来要上战场杀韃子的兵!”
三百人咬牙加快速度。
谢逊听著脚步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小子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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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护商队从三百人扩充到了一千五百人。
名义上还是护商队——给茶楼、粮铺、盐號押鏢的鏢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人走路带风,眼神带刀,不像鏢师,像军人。
周承又跑了一趟光明顶。
杨逍亲自带了三十个明教好手下山,驻扎在苏州城外。
“杨左使,这些人交给你了。”
杨逍看著校场上那一千五百人,眼神复杂。
“宋少侠,老夫在明教三十年了,没见过这样的兵。”
“什么兵?”
“像狼崽子的兵。”杨逍说,“还没长牙,但眼睛里已经有血光了。”
周承没接话。
杨逍转头看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牙长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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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
护商队变成了五千人。
五千人分散在江南各处,以各种名义存在——矿山的矿工、田庄的佃农、盐號的脚夫、茶楼的伙计。但每年秋天,他们会分批集中到太湖边的一个山谷里,训练一个月。
谢逊教內功。杨逍教轻功。常遇春教阵法。
周承自己教什么?
他教识字。
五千人的名字,他一个一个记。每个人的籍贯、特长、性格,写在册子上,翻得起了毛边。
周芷若每次来,都看见他在灯下翻那本册子。
“你记这些做什么?”
“仗不是一个人打的。”他头也不抬,“五千个人,五千条命。我要知道他们叫什么,才能让他们愿意替我卖命。”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翻了翻那本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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