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北上避难,路不平(1/2)
驴车吱吱呀呀地轧过官道,一路向北。
周承赶著车,身后坐著母亲王氏。车里还有几个包袱,装著银两和换洗衣物。原本有三家鏢师跟著,到江西地界时,周承把他们遣散了。
“前方就是江西,青城派的手没那么长。你们各自谋生去吧。”
鏢师们跪地磕头,流著泪走了。
从福建到江西,走了半个月。一路上,周承看见太多惨状。沿海的村庄被烧成白地,田里荒著,没人耕种。路边有饿死的人,也有被刀砍死的。活著的拖家带口,往內地逃难。
倭寇。
他在一个被烧毁的村子前停下来。母亲不忍心看,转过头去。周承蹲下来,捡起地上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看了看,放下。
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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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江西边境,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从荒凉变得寻常。
这天傍晚,经过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安安静静的。但村口站著的人神色不对,都往东边看。
东边有烟。
不是炊烟,是浓烟。黑灰色的,一股一股往上冒,带著焦糊味。
“倭寇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村子炸开了锅。男人们抄起锄头扁担,女人们抱著孩子往西跑。周承把驴车赶到路边,对母亲说:“娘,你在这里等一下。”
“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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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他翻身上马,往东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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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一间茅屋已经烧著了。
三个倭寇正围著一个小姑娘。倭寇穿著短打,头髮结成小辫,腰挎倭刀,满脸横肉。小姑娘十五六岁,缩在墙角,手里攥著一根竹竿,竹竿尖在发抖。
她在刺空气。
倭寇哈哈大笑,像猫戏老鼠。
周承从马背上掠下,剑光一闪。最前面的倭寇手腕中剑,倭刀落地,惨叫著捂著手后退。第二刀,刺穿了第二个倭寇的肩窝。
第三个反应快,拔出倭刀砍过来。刀法刁钻,又快又狠。周承侧身让过,一剑削掉他半边耳朵。
三个倭寇连滚带爬跑了。
周承没追。他蹲下来,看著缩在墙角的小姑娘。
“伤著没有?”
小姑娘浑身发抖,竹竿还举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承看了一眼她握竹竿的手——虎口有茧,不是干农活的茧,是练过功夫的茧。
“你会武功?”
小姑娘眼眶红了,终於哭了出来。哭著哭著,说了第一句话:“我……我爹是鏢师。他教过我几天刀法。前天……前天倭寇杀了我全家……”
她说不下去了。
周承站起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小姑娘站不稳,晃了一下,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叫什么?”
“阿秀。”
“阿秀,你爹没了,家也没了。你要跟著我走吗?”
阿秀抬起头,看著这个白衣少年。他脸上有伤,衣服上有血,但眼睛很亮,很亮。
“恩人救了我,阿秀愿意……愿意以身相许。”
周承摇头。“不用。你当我的丫鬟就行。”
阿秀跪下来,额头磕在焦黑的土地上。“阿秀这条命是恩人救的。恩人让阿秀做什么,阿秀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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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上多了一个人。
王氏拉著阿秀的手,听她讲家里的惨状,听著听著眼圈红了。“別怕,以后跟著我们。等平之安定下来,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阿秀摇头。“阿秀不嫁人。阿秀要伺候恩人一辈子。”
周承在前面赶车,没回头。
“阿秀,你说的那些倭寇,头子是谁?”
“叫海夜叉。”阿秀的声音低下去,“他在福建沿海烧杀抢掠十年了。官府打过他好几次,打不过。他手下好几百人,还有火枪。”
“海夜叉。”周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等武功大成,必除这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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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江西地界后,青城派的追杀又来了。
周承且战且退。不硬拼,不缠斗。每到一处,先看地形,看好退路。青城派的人追上来,他放冷箭、埋陷阱、引他们进死胡同。
三次追杀,三次被甩掉。
余沧海坐在福州城的客栈里,听著弟子们的匯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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