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逃避可耻但有用(1)(1/2)
感觉被捲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件。
行走在雨幕里的林夜如是想道,有增无减的问题真是令他头痛不已……
顺带一提,苏清歌家所在的湾区地势颇低,加上这见鬼的排水系统,导致街巷里的积水简直像个小型湖泊。
冰凉的雨水总会顺著帆布鞋缝隙灌进了林夜袜子里。
黏糊糊。
令人厌恶的触感,足够让任何一个三流人类丧失对雨季的热爱。
恰逢其时,雨又密了点。
一阵秋风带著雨水刮过,他不自觉拉紧了外套,单手插进口袋试图寻找一点温暖。
指尖再次碰到那张硬纸片。
林夜乾脆单手持伞,將那张纸片夹在指缝里抽了出来。
借著昏暗的路灯,上面白底黑字的严谨排版映入眼帘。
【秦氏集团 战略投资部 首席分析师 苏长林】
“……”
秦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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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忍住,直接气笑了。
小鹿同学的父亲,居然在秦可那个混蛋老爹的手下做事?
天底下还有这么扯淡的巧合?
——没有。
大概率是世界意志搞的鬼吧。
它如果有活体,一定是个懒到骨子里的三流编剧。
为了把主角团的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它连配角家属复杂的群像戏都懒得构思。
只需要简单粗暴地设立一个財阀女三號,再让小白花女一號的父亲去財阀女三號父亲的手下打工就算是“青川大家园”了,简直廉价且高效。
至於苏清歌最近试图摆脱剧情控制的不听话行为?
太简单了,脑控秦父唄。
让秦氏集团的內部空气变得高压,苏长林自然会將压力带回家里,转化成对苏清歌的绩效考核,让她继续扮演那个乖乖听话、討好全宇宙的小白花。
社会、家庭、再加上她脑內那个挥之不去的旁白……三重洗脑。
所以,她家冰箱侧门里,摆著按星期排列的重度抗抑鬱药。
所以,小雅妹妹才会一直躲在楼上学习,不敢下楼哪怕看自己一眼。
所以,苏清歌泡在浴缸里,隔著门缝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对不起”。
……不。
也不对。
不排除苏长林这种人的性格本就如此。
世界意志也许是顺水推舟,把一个本就严苛的父亲,推到了更极端的位置上。
“……嘖,这该死的东亚式家庭。”
林夜烦躁地揉了揉后脑勺,內心坚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对孩子好一些,至少冰箱里不能有抗抑鬱药
——不对,想得太远了吧?
脑子混混沌沌,他又狠狠踩进一个水坑。
……
夜晚的青川站人流远没有下午时分密集。
走到停车场,林夜在自己的脚踏车旁站定,抬头看著这座雨中的车站。
站前广场的地砖被雨水泡得发亮,倒映著头顶那块半死不活的led站名牌,
只有几个赶电车的ol大姐姐缩在自动售票机旁边的雨棚下,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其中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女人正用力给雨伞甩水,伞骨差点戳中旁边男人的眼睛,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尷尬的致歉微笑。
很正常的雨后周末。
正常到让人觉得,只要加快脚步骑上车、回到那个有妹妹等门的家,一切就能回到寻常的既定轨道上。
林夜收回视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8:47。
该死的夜班十点开始,回家换身衣服大概还来得及。
上车,回家。
一瞬间,视线不经意扫过了一旁苏清歌的脚踏车。
——咦?她的小车还在车站呢。
车筐里甚至还静静地躺著那个章鱼小丸子纸盒,已经被雨水打得软塌塌的了。
下午她举著这东西叫住自己的时候,丸子还冒著热气来著?
林夜伸手把那个软塌塌的纸盒从车筐里捡出来,犹豫了一秒,还是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骑车,回家。
有个问题:单手骑车的难度堪称灾难。
右手举伞,伞面被侧风扯得歪来倒去,雨水从倾斜的那一侧灌进袖口;左手独自扛下车把的全部重量,每过一道接缝地砖,震感就顺著掌心往肩膀上爬。
车把和雨伞只能顾一头。
顾了伞,车就往水坑里歪;顾了车,雨就往脸上拍。
两边都不想放手,两边都握不稳。
总之,不做选择的话,本身就是最差的选择。
没走几步,拒绝选择的报应就来了。
走到积水最深的拐角时,雨伞被路灯別了一下,脚踏车歪歪扭扭,差点撞上路边的行道树。
路灯旁边,一家居酒屋昏暗的灯光透过门缝,照亮了林夜狼狈的脸。
门缝。
他脑子突然岔到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地方——
浴室的门缝。
两指宽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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