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林安的猜测(1/2)
这顿饭让林安惊喜的。
反倒是送的一盘小菜,是本地洱海边上那清脆可口的小海花,用盐醃製过,加了点白糖酸醋,这倒是別的地方不常见的小菜,算得上清爽宜人。
这让林安觉得挺舒適的。
乾脆就在这家酒家住下了。
林安选的是一间上房。
店小二提著昏黄的油灯,引林安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廊道尽头那间便是林安的上房,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混合了木头、尘土与淡淡霉味的空气涌了出来,倒也並不难闻。
房间確算宽敞。一张掛著素色帐子的木床靠里摆著,被褥浆洗得有些发硬,却叠得整齐。靠窗是一张方桌並两把椅子,墙角立著一个半旧的榆木脸盆架,上面有个铜盆,边缘磕碰出几处凹陷。
林安打量了一番,这里东西算不得好,却也绝不糟。
窗纸有些泛黄,却糊得严实;地板的缝隙里积著年深日久的尘垢,却看得出刚扫过;
墙角虽结著蛛网,但被褥上没有可疑的污渍。
这屋子有一种歷经无数过客、被使用到油润的疲惫感,它不討好谁,也不欺瞒谁,只是如实提供著一处遮风避雨的壳。
林安將行囊搁在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小镇的夜色与隱约人声便流了进来。
行了,就这间吧。
给小二打赏了点银子,让他打点热水来。
小二收下银子,开开心心的带了水桶上来。
旅途的劳累似乎在热水的盈盈水汽中消散了不少。
半夜,林安的窗台外传来了一点小小的动静,就像是几只老鼠爬到屋檐之上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然后过了一会,又有些小动静传来。
林安的窗台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仿佛是试探性的动作一般。
一阵凉风吹过,床铺边上的纱帘动了几下。
林安就躺在床上,坐起身来,饶有兴致的看著两个毛手毛脚的小贼,这两小贼从窗台翻进林安的房间,居然没发出半点大的动静,不得不说,这两小贼的轻功还是有点说法的。
然后林安看著这两毛贼,两毛贼也对视了林安一眼。
紧接著,便是极突兀的一静。
先前那点细微的动静彻底消失了,只剩夜风拂过窗纸的沙沙声,月光斜斜地照在地上,连灰尘都落回了原位。
那两个黑影似乎比林安更先理解了此刻的处境。他们极快地、几乎是同时地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声响,像两道被风吹散的墨渍,矮身一缩,便从方才进来的窗口滑了出去——与其说是跳,不如说更像某种圆熟的“滚”,整个过程流畅无声,衣袂甚至没怎么带起风。
更绝的是,在身影完全消失於窗外黑暗前的一剎那,靠外的那位还反手一带,將那两扇支摘窗的合页轻轻合拢了。“咔噠”一声轻响,木栓落回原位,严谨得如同主人家自己睡前关窗。
月光依旧,窗欞依旧。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不过是深夜一个恍惚的错觉。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不属於这屋子的陌生气息,证明著那两个“很有礼貌”的访客,確实来过很有礼貌的从窗台滚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窗户的合页。
林安上前打开窗,看著月色下已经远去的两个身影,笑了一下,这贼有贼道,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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