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危桩破障(2/2)
两人见了周清,没有多余的寒暄。
赵东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头、腰胯和膝盖上各停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底子不错。”
李权则绕著他走了一圈,忽然出手,一掌拍向周清的后背。
周清身形不动,肩胛骨微微一沉,便將那一掌的力道卸了开去。
李权收回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可以。”
当天,赵东升便给周清制定了训练计划。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一刻耽搁,天还没黑,训练便开始了。
这一个月,若不是有蛰龙睡丹功撑著,周清自忖未必能扛得下来。
上午,练的是哼哈崩髓法。
下午的训练,站危桩。
危桩是內家拳中极为高深的桩法,非功底扎实者不能练,否则便是害人害己。
赵东升在庐山的悬崖边,架了一块三公分厚的木板。
木板的一端搭在崖壁上,另一端伸出悬崖,悬空而立,底下是数十丈深的乱石砬子。
赵东升亲自踩住木板靠崖壁的这一端,扎稳马步,將木板牢牢固定住。
周清要做的,是走到木板悬空的那一端,在上面站三体式和揽擦衣。
他第一次踩上那块木板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危”。
木板只有三公分厚,踩上去微微发颤。
越往悬空的一端走,颤动便越剧烈。
走到尽头,低头一看,数十丈的落差直直地坠下去,底下的乱石砬子稜角分明,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等著什么东西掉下来。
他的身体瞬间便僵了。
浑身上下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紧、发硬、发僵,像是一根被拧到极限的钢筋。
肩头耸起来,膝盖锁死了,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
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赵东升会不会突然跳开?木板会不会从中间断裂?一阵风颳过来怎么办?脚下一滑怎么办?
“疑”字丛生,心绪大乱。
周清猛地惊醒过来,他这是著了心魔的道了。
“疑”字一起,神便不守舍,神不守舍则气散,气散则力泄,力泄则身不由己。
这样下去,就算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他自己也会因为心神大乱而失足坠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那些翻涌的杂念强行压了下去。
突然想起了蜇龙睡丹功中的物我两忘,大定真空之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行动,不需要对外界的任何刺激做出反应,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著,一切都恰到好处
慢慢的似乎清醒状態下自己也能进入这种状態,紧绷的身体开始一寸一寸地鬆开,不是那种瘫软的松,而是把不该用力的地方全卸掉,只留下真正需要支撑的筋骨。
心一定,耳目便清明了。
雨后初晴,山间水汽未散。
庐山的群峰之间,烟云翻涌升腾,如潮如浪。
远处那道素练似的瀑布从千仞崖壁上倾泻而下,半截藏在云里,半截露在云外。
水声隆隆,隔著山风送来,反衬得周遭愈发寂静。
云气繚绕之间,那瀑布仿佛不是从山岩中流出,而是从天上垂落下来的。
疑是银河落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