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崩拳连绵,沙袋爆(2/2)
这种穿透劲,比很多重量级职业拳手的爆发力还要恐怖。
便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裂帛之音,响彻整个场馆。
那具两百公斤的巨型沙袋,在周清连绵不绝的崩拳之下终於吃不住劲了。
皮革外层和內层帆布面从受力点开始撕裂,裂缝沿著纹理迅速蔓延,然后轰然炸开。
碎布片与填充物如雪花般散落一地,铺满了整个拳击区的地面。
沙子、碎布、颗粒混在一起,空气中扬起一片细细的粉尘。
场馆內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手中的哑铃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有人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连那位退役的国家级拳击运动员,也僵立当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清缓缓收回拳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微微发红,那是皮革与皮肤反覆摩擦留下的痕跡。
除此之外,毫髮无损。
他看著满地狼藉的帆布碎片和填充物,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只有一种释然。
那股劲意,打进去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明劲爆发力又上了一层台阶。
从射击中领悟到的火药炸膛般的决绝与迅猛,已经成功融入了崩拳的劲意之中。
拳法更脆,更整,更透。
心神一动,气血便如火药般炸开,將全身力量在同一个瞬间推到拳面上,不再需要刻意的蓄力,不再需要分解的动作,心意与拳劲之间,那条原本需要绕行的弯路,如今被拉成了一条直线。
福泽山庄深处,藏著一间茶室。
青砖铺地,竹影映窗,远离射击馆的枪声与高尔夫球场的喧囂,静得像与世隔绝了一般。
若非有人领路,寻常人即便在山庄里转上半天,也未必寻得到这处所在。
满头银髮的老付坐在红木茶桌一侧,指尖摩挲著青花茶杯的冰裂纹杯沿。
杯中狗牯脑茶汤色清亮,沸水冲开时漫出的那缕清幽花香,此刻已淡了大半,只剩山间草木的清冽气还丝丝缕缕地悬在空气里。
只是再沁人的茶香,终究没能压过满室的烟味,一浓一淡交缠在一处,倒给这间素净的茶室添了几分沉鬱。
老付的目光从茶室门口收回来,落在对面那人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斟酌过的探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老王,你这位年轻朋友,怕是不简单吧。”
茶刚喝过一轮。
狗牯脑產自罗霄山脉井冈南麓,条索紧结,白毫显露,入口醇厚,回甘绵长。
可老付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茶上。
他问完这句话便不再出声,指腹依旧不紧不慢地摩挲著杯沿。
茶桌对面,王春玉斜靠在竹椅上。
他眉宇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凝重,与这茶室里沉静的氛混不到一处去。
指尖夹著一支烟,菸蒂已燃了大半,菸灰簌簌落在菸灰缸里,积起薄薄一层。
“吧嗒”一声,黄铜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橘黄色的光映亮了他紧绷的脸,连眼角的细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凑过菸捲狠狠嘬了一口,菸丝灼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烟雾滚过喉咙,又从鼻腔缓缓溢出,凝成一个圆滚滚的烟圈,在裊裊茶汽中慢慢散成虚无。
片刻后,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压下了烟味带来的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