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浪漫英雄曹孟德(1/2)
听到张飞之言,刘备抚案而起。
曹操来了?
自穿越以来,他就无数次想过跟曹操会如何会面;会面之际又会是何场景。
未曾想,这一天来的竟如此之快!
他不禁沉吟,曹操歷史上亦曾经隨皇甫嵩北討冀州黄巾吗?还是自己煽动影响的结果?
但不管如何,眼下他来到营中,都是一件令人振奋之事。
他当即对张飞说道:“不可胡言,速请其入內。”
至於现在便將其斩杀这种事,刘备当然不会为之。
如今的曹操还不是那位贪残酷烈,伤化虐民的梟雄。如今他正气凛然,不阿权贵,於洛阳设五色棒,令京师敛跡,无有敢犯禁者。
故被士林盛讚曰:其才略不世出,能总英雄以平乱治世。
刘备若今杀之,將失天下之望。
片刻之后,帐帘掀开,一名年约三旬的將领昂首入內。
此人短小精悍,不以雄伟著称,但顾盼之间却有一股英杰锐气。
他身著赤色戎服,腰佩环首刀,步履从容,进帐后目光一扫,便落在刘备身上,隨即拱手一揖,声音爽朗:“刘都尉,久仰威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刘备立即拱手回礼,然后仔细端详起这位后世名垂青史的魏武帝,心中感慨万千。
此时的曹操还只是一个刚崭露头角的骑都尉,尚未经历日后那些波澜壮阔的征战与权谋,眉宇间虽已透出几分锐利,却还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他拱手还礼,问道:“孟德兄亲至,备营蓬蓽生辉。不知皇甫中郎有何军令?”
曹操为人不拘小节,幽默风趣,能迅速拉近与人距离,他入座之后,便大笑著说道:“自是有军令。啊,那尚书令去信军中,將刘郎才气夸得举世无双,命世之才。亲自於天子之前,举君佐皇甫將军征战討贼。”
“皇甫中郎本不信,其言我见孟德便以为是超世之杰。这天下还有英杰能在孟德之上?”
“操亦是心痒难耐。便对皇甫中郎言,这等英雄,若是不见上一面,岂不虚度此生?”
“倒是要亲眼来见见刘郎是否有三头六臂,还是身高三丈?才能以两千义兵,破张角十万,擒张梁於漳水,威震河北,英雄才气,冠於河朔?”
刘备被他逗笑,问道:“备不过一常人而已。孟德见我,可有失望?”
曹操大笑,调侃道:“今见玄德,虽两耳垂肩,能兼听万里,將来更可垂拱而治,但与传闻还是不尽相似。不过如此亦好,若真是与你身旁这位壮士一般,身长九尺,威武雄壮,神威无比。”
“將来同赴阵前,操立於君旁,岂不被误以为一马前小卒?”
他这话一出,帐中诸將皆闻言大笑。
尤其关羽,手抚须髯,面露骄矜和满意之色。
看来曹操这果然是骨子里喜爱关羽啊。哪怕是仅见一面,亦能瞬间被吸引。
难道是因为他身材短小精悍,故格外喜爱威猛神將?
刘备拱手,说道:“然孟德才气,却是气冲斗牛,天下之雄也。”
“备既奉令,当即刻整顿士马,前往下曲阳,与皇甫將军合兵,攻討贼寇。”
曹操雷厉风行,当即起身,仰头大笑,说道:“好,那操便告辞,期待与玄德戮力同心,討贼兴汉。”
待其离去,关羽手抚须髯,说道:“此人颇有气度,难怪大哥经常念及。”
就连张飞亦颇为讚嘆:“这曹孟德確实不像阉竖之后,其豪气豁达,放荡洒脱,便是寻常世家子弟,亦远远不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论英雄才气,以俺所见,他亦仅稍逊大哥一人矣!”
而在关羽、张飞讚嘆之际,在营外,曹操和身旁十余骑,亦在谈论刘备帐中诸人。
尤其是跟在曹操身边的夏侯惇,此时还没有达成两眼一黑成就,做不到闭上一只眼,就天下无敌。
他跟在曹操身边,说道:“孟德,难怪你要特意请命前来传令。这刘备果然不愧是威震幽州的豪杰,其麾下人才济济,著实不可小覷。”
曹操手抚须髯,微微頷首道:“我闻其有命世之才,不仅用兵如神,更明见万里。若非十常侍祸乱朝政,致使河北局势糜烂,其早已跟隨卢中郎攻破曲阳,取下张角、张梁首级,送往京师。哪还需我等戎马不歇,赶赴河北?”
“今番同围曲阳,我等正可以观其用兵,师其长策。《诗》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今若能得其用兵之要,尤胜读十年兵书矣。”
曹操的盛讚与慨嘆,刘备此时自是不知,他下令大军即日开拔之后,便找到了田丰,向其请教。
“先生,今朝廷詔皇甫中郎北討蛾贼,备於其麾下,不比恩师在时。”
“皇甫中郎乃天下名將,帐下人才济济,备虽蒙天子詔命为行武猛都尉,终究是外將客军。若不能得其重视,恐难有建言进策之机。备当如何行事,方能在其帐下脱颖而出,得以影响军机?”
田丰闻言,抚须而笑,道:“刘君所虑,丰已思之久矣。此前丰曾劝刘君敛翼俯伏,以待天下思贤之日。如今皇甫义真北討蛾贼,河北战事復起,正是到了刘君英雄奋起之时。”
隨后,他带刘备走出营帐,指向营中正在集结的金戈铁马,精锐步骑,语气慷慨:“昔刘君之所以名动河朔,无非二事。”
“其一,黄巾未起之时便洞烛奸邪,料敌先机;其二,旬月之间以寡击眾,屡次大败黄巾,斩俘数以万计。”
“今皇甫將军初至河北,於本地形势、贼情虚实皆未熟悉。刘君不以名声显於外来之將面前,便当以军功自显。”
“故当义武奋扬,诛灭宵小,以示天下——刘君之来也,破张角,擒张梁,蛾贼惶恐;刘君之离去,黄巾復为猖獗,王师败绩。”
“今若能再破黄巾,当更显中流砥柱之能。”
“待皇甫中郎见,唯刘君奋威灵武,克剪方难,挽危局於將倾,何愁不得其重视?届时不必刘君自荐,皇甫將军必当亲询方略,倚为臂助。”
刘备当即拱手,道:“此战,关乎重整山河,砥定河北,一战而终蛾贼之乱。备麾下猛將如云,然能运筹帷幄、料敌机先者,唯先生一人而已。”
“前番下曲阳之战,备孤军奋战,折损良將,至今思之犹痛。此番再赴沙场,恳请先生同往,参赞军机,以备不虞。”
“《诗》云:『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备虽忝有微末之职,但不敢以君上自居,唯愿与先生戮力同心,共赴国难。待蛾贼平定,天下安寧,备当与先生共饮庆功之酒,不负今日之志。”
田丰感其言志,当即扶起刘备,慨然道:“刘君以国士待丰,丰敢不以国士报之?此战,关乎匡济王室,丰当隨君左右,尽绵薄之力,助君成就大功。”
刘备大喜,有田丰此言,便是大事已定。
成功聘得这位军师,匡辅自己成就大业!
只要自己不遭逢大败,礼遇待之,將来自己即便赴任他州,他亦將大概率追隨。
於是刘备豪情奋发,下令两千精锐步骑即日北上,只留下更始营在曲周训练,管理官田。
与黄巾的最后决战,他们作为黄巾降卒,不宜上阵。
待大军抵达下曲阳城下之际,刘备直接率眾抵达巨鹿太守郭典营中。
此时战事之糜烂,已经到了最危急之时。
当初六月,董卓抵达下曲阳,便下令放弃卢植所有部署,猛攻城池。
当时郭典建言,作围堑困敌,董卓不肯。两人言辞激烈,產生矛盾。
董卓由是恶之,自使诸將屯城东,而独令郭典屯於城西。
郭典直烈,怒道:“受詔討贼,有死而已。”
遂独率军於城西,受贼日夜衝击。
结果,正因他作围堑而营垒未失,而董卓冒进兵败。
时人因作歌谣:“郭君围堑,董將不许,几令狐狸,化为豺虎。赖我郭君,不畏强御,猗猗惠君,保全疆土。”
几令狐狸,化为豺虎,所言是形象无比,道尽如今局势。
而董卓被槛车押走,汉军副將乌桓中郎將宗员统兵,甚至更不如董卓,又引兵后撤十余里,只图自保,待皇甫嵩前来收拾局面。
结果郭典这城西营堑,几乎独面十余万黄巾围攻,局势之危急,几乎悬於一线,隨时有覆灭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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