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危机(2/2)
如果实在爬不上去,她也希望在上面找一个靠山,至少让自己以后在这里的生活,不会那么艰难与悽惨。
她听说了太多悽惨与可怕的事情。
“阿药那个臭丫头,身上到处都是丑陋的疤痕,脸上也有,就算她家主人想要把她卖去青楼,估计人家也不会要。也不知道那位洛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带了这样一个废物来药人镇。”
“那丫头以后可能只能被拆了身子,卖皮,卖肉,卖各种內臟吧。”
她暗暗幸灾乐祸地想著。
但她的目光,忽地又看向了桌子角落里,放著的那根竹籤。
那是串糖葫芦的竹籤。
她是第一次看见,也是第一次听说,竟然还有主人给药人买糖葫芦吃的。
人会专门给畜生买零食吃吗?
简直不可思议。
“那位洛师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她看向窗外,暗暗地想著。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落下。
寒风鸣咽,吹得窗户上的破旧薄纸,哗哗作响。
厨房里。
阿药洗刷完碗筷,清理完灶台后,刚要去前面,忽地见不远处的柴房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她顿时满脸惊喜,连忙跑过去道:“哥哥!”
洛清晨从柴房出来,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漠地道:“我要生火熬药,还有,准备一下,我要取一碗鲜血药浴。”
阿药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道:“嗯嗯,阿药这就去生火烧水!”
说罢,立刻又跑去了厨房。
洛清晨站在柴房门口,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思索了一下,向著前屋走去。
经过三日的修炼,体內的药力能量已经大部分被炼化了。
而体內的修炼进程,也只差最后几点了。
或许是当初升级鎏金血液时,体质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升级,所以这次的突破,比上次更慢。
不过,即便现在不药浴,估计最多再用两天的时间,他就能直接突破了。
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要出来再进行最后一次药浴。
而且,这一次药浴,他必须用一碗阿药的鲜血。
不然,到时候突破后,肯定要引起很多怀疑。
当然,有了这最后一次药浴,他也更加有信心可以在两天之內突破。
毕竟最后关头的衝刺,容不得半点差错。
蓄积的能量越是充足,就越安全。
现在,他需要出去转一圈,要让其他人知晓他又要用鲜血药浴。
来到前面柜檯。
那位白师姐正一个人在收拾著桌上摆放的药材。
这些药材都是完整的,像是今日才买回来的,有的还需要清洗剪碎,有的还需要折断研磨。
洛清晨见她要去抱角落里的一捆药材,那些药材像是才採摘回来的,根部还带著泥土,而她又穿著乾净的白裙,於是过去一把拎了起来,问道:“放哪里?”
白棠抬头看著他,怔了一下,道:“后院铺开,曝晒两日。”
洛清晨立刻拎去了后院,解开绳子后,把药材全部铺开,整齐地摆放在了地上。
当他回到前面柜檯时,白棠正拿了一把剪刀,准备剪东西,看到他后,顺手就把剪刀递向了他,道:“帮我这些蜈蚣剪了,全部剪碎。”
洛清晨接过剪刀,看向了桌子上的一大盒蜈蚣。
白棠又去收拾其他药材,收拾了一会儿,扭头见他站在那里没动,问道:“怎么了?
洛清晨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道:“没事,我去喊阿药过来剪。”
正要放下剪刀离开,白棠突然道:“我让你剪。”
洛清晨滯了一下,道:“师姐,我准备去熬药药浴的。”
白棠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一边向著抽屉里装著东西,一边淡淡地道:“剪完了再去。”
语气清冷,却不容置疑。
但她突然又抬起头来,看向他,然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蜈蚣,道:“你害怕蜈蚣?”
洛清晨连忙否认:“我是魔宗弟子,我连杀人都——”
“那你剪。”
白棠盯著他道。
洛清晨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看向了桌上盒子里密密麻麻满是脚的东西,缓缓伸出了手,准备去拿。
“里面有活的,小心爬你手上哦。”
白棠突然说了一句。
洛清晨倏地收回了手,目光看向了她。
白棠依旧面无表情,又盯著他看了几眼,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剪刀,然后从盒子里拿起了一条蜈蚣,“咔嚓”一声,剪掉了它的脑袋。
“我小时候也怕蜈蚣。”
她低著头,继续剪著蜈蚣的尸体。
“因为当时我住在山里,每天夜里都能看到蜈蚣。它们无处不在,有时候在我床上,有时候在我头上,有时候在我衣服里,有时候在我鞋子里,每次我嚇我一跳。”
说完,她又拿起一条,“咔嚓咔嚓”剪了起来,却没有再说话。
洛清晨沉默了一会儿,只得道:“我小时候被它们咬过好几次,我妹妹也被咬过,很疼。有一次,我半夜睡醒,发现它在我脸上,差点钻进了我耳朵里——”
“你妹妹呢?”
白棠突然抬头问道。
洛清晨没有回答,只是承认道:“所以,我一直害怕这些东西。”
“你杀人都不怕。”
眼前的女人,又看著他面无表情地调侃了一句。
洛清晨看著她清冷如水的清澈眸子,嗅著她身上的淡淡药香味,有些不自在,道:“我去后面熬药,让阿药来帮你。”
正在此时,阿药脆脆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主人,我去给您熬药!您的药材我都记得,等熬好了我来喊你,你先在这里帮师父做事哦!”
说著,立刻又跑去了厨房。
洛清晨又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只得去帮她收拾其他药材。
“桔梗不要放,还要在外面晒几日。”
“五花果不要捏碎了,里面有毒。”
“把蓝霜放进抽屉里,上面標记的有名字。”
白棠一边剪著蜈蚣,一边吩咐著。
洛清晨一一照做。
半个时辰后,全部收拾完毕。
他有些疑惑:“白师姐,陈雅不用做事吗?”
他很奇怪,白天晚上,都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做事。
白棠沉默了一下,道:“这几日让她先歇著吧。过几日,她要被取走一个肾臟。如果还活著,可能会被卖去青楼。”
洛清晨怔了怔,不禁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陈雅穿著短裤,抹胸,轻轻喘息著,满头汗水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无比:“师父,真——真的吗?”
白棠看了她一眼,继续剪著盒子里的蜈蚣,淡淡地道:“他们聊天,我听到的。”
陈雅的主人每次来这里取血时,总是与两名男子一起。
“师父——”
陈雅的眼泪顿时流淌下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白棠没再说话。
洛清晨看了她一眼,道:“我去熬药。”
说完,便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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