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千块破局,十万到帐(2/2)
戴眼镜的女孩咽了口唾沫,没敢吱声。
“头顶压著这么个大件,人会本能心慌。这种状態下做帐,不出错才怪。你现在去查这三个月的流水,烂帐肯定一堆。”
苏輓歌敲杯子的手指停住。
她斜眼扫向財务主管。
那女人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最要命的。”
陆衍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直奔落地窗。
“过来。”
苏輓歌跟上。
陆衍指著对面大楼。
“瞅见没?对面那楼的折角,笔直对著你这扇窗。”
她顺著看过去。
玻璃幕墙的稜角在阳光下反著光,扎眼得很。
尖角煞。
陆衍声音发沉。
“前俩加起来,都没这个狠。”
苏輓歌没接茬,等著下文。
“这把刀二十四小时架在你办公桌上。开口煞伤员工,横樑压財务,这个煞专克老板。你在这屋里待得越久,运势削得越乾净。”
他侧过头。
“之前那个要五十万做法事的大师,提过这茬吗?”
苏輓歌轻嗤一声。
“他光说气场污浊得做法事驱邪。具体哪儿浊,半个字憋不出来。”
“憋不出来是因为他眼瞎。”
陆衍收回手。
“这三个坑单拎出来都不致死,凑在一块就是死路一条。气进不来,財留不住,主心骨天天挨刀。你这公司根本谈不上风水差,这叫排队等死。”
苏輓歌盯著他。
“怎么破?”
“好办。”
陆衍掏出手机,调出刚才拍的平面图,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门口加屏风。一米二到一米五高,玻璃就行,別弄太厚。”
他在图上画了条线。
“挡住直衝气流,让风在屏风后头打个旋再进。化直为曲。穿堂风一断,人就踏实了。”
“横樑底下摆两盆散尾葵。得高过工位隔板。”
陆衍指了指外面。
“潜意识里有绿植挡著,压迫感直接减半。”
“你窗台上弄盆铜钱草,叶子越圆越好。圆能化尖。办公桌往左挪三十公分,避开刀口。”
苏輓歌拿过手机扫了两眼。
“预算多少?”
“屏风两千,绿植三百,铜钱草二十。算上搬桌子的人工,三千封顶。”
她气笑了。
“上个大师要我五十万做法事,你这儿三千块打发了?”
“法事治標,格局治本。格局烂成这样,你做一百场法事也是把钱往水里扔。”
陆衍拿回手机。
“照我说的办。一周见效,一个月內亏损填平。”
苏輓歌双手抱臂,倚著办公桌,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拿科学讲玄学。”
她咂了咂嘴。
“你真是我见过最不按套路出牌的相师。”
“我没说我是相师。”
“那你是啥?”
“兜里只剩三百块的无业游民。”
苏輓歌乐了,笑声在办公室里盪开。
“成。那就信你这个无业游民一回。”
她直起身。
“东西我今天就让人去买,一周后验货。”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停。
“陆衍。”
“这事儿要是成了,十万块一分不少全打你卡上。”
苏輓歌推门而出。
高跟鞋声走远。
办公区那几个人面面相覷,看看陆衍,又瞅瞅头顶的横樑,齐齐看向电梯口。
格子衫缩在工位里,想起自己刚才嚷嚷的那句请了个大学生,后背直冒冷汗。
戴眼镜的女孩缩在工位里嘀咕。
“这真能行吗?”
没人接茬。
一周后。
前台那盆绿萝换了新的。
大门口立起了一道玻璃屏风。电梯门再开,阴冷风全被挡在外面,绕进来的只剩微风。
“誒,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天气儿顺了?”
男员工端著水杯在过道里晃悠。
“是顺了些。”
戴眼镜的女孩伸了个懒腰。
“我昨晚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邪门了。”
財务部那边突然一阵骚动。
“见鬼了。”
財务主管盯著报表,连声音都劈了。
“上周的帐,一毛钱都没错?”
她抬起头。
横樑还在。可那两盆散尾葵的叶片遮去大半视线。坐在底下,那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竟然散了个乾净。
“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旁边有人嘀咕。
財务主管没吭声,手指把报表边缘捏得发皱。
干了八年財务,她向来只信数字不信邪。
可这实打实的变化,科学根本解释不通。
另一边,出租屋。
嗡。
陆衍的手机亮了。
银行到帐简讯。
“您尾號8421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幣100000.00元。”
转帐方:苏輓歌。
附言:小弟弟干得漂亮。
陆衍盯著屏幕上的零。
十万。
一周前,他坐在街边,连五十块的算命钱都挣不著。
周婉清那句嘲讽在脑子里闪过。
“你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
陆衍按灭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
“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