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该来的逃不掉(1/2)
阮荔轻咳了声,支吾道:“是、是、方才歇晌时出了不少汗,晚上將军要来,不雅。”
青棘嗅嗅鼻子、搔搔头,娘子身上都香香的,哪儿不雅?可她也不好意思问出口,似懂非懂道:“也是,不过,还真麻烦。”青棘想起军中趣事,眼睛微亮,笑著说道:“说起出汗,军中的男人们训练下来浑身臭汗,离著二里地都能闻得到!还是咱们娘子军好,营帐里都收拾得乾乾净净,晚上回寮里脱鞋子睡觉也不会熏得人要升天!”
她说得逗趣,阮荔听得直笑。
小院里欢声笑语又起。
洗好头髮后,青棘搬了火盆进来。
阮荔侧坐在罗汉榻上,披著长发,用巾子擦到不滴水,再用梳子通发至干。花露的香气被热气蒸开,浓淡適宜的花香縈绕著那一头黑亮柔软的长髮。
等头髮干了,阮荔没有再盘髮髻。
只编了条粗辫子。
窗外天色渐黑。
婆子开始往饭厅里搬锅子、酒盅碗碟等。
阮荔坐在偏厅里,心神不寧地缝著衣裳,眼前明明是一根根细线,但脑中想的都是晚上即將发生的事情——
算起来將军要素了近三个月。
將军虽不重欲,但每回都要欺负她到极致才肯撒手,今晚她势必难逃一番折磨,光是想就觉得要喘不过来气。
但又没法躲过。
她浅嘆一口气,才咬断了线,外头传来恭迎声。
阮荔放下东西,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抿了抿鬢边细发,两腮用力笑起,莲步走去厅堂,望著进来的將军,腰肢柔软地福了福身,“將军。”抬起脸时,笑意盈盈,双眸含笑,情意自眼中流转。
顾厉霄嗯了声,抬手让她起来。
二人一前一后往饭厅去。
桌上摆著几道素菜,羊肉已下锅子,热气腾腾,肉香味跟著四溢,令人食慾大动。
阮荔为將军斟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在將军看来时,她红著脸,小声道:“就喝一杯,不会喝醉也不会闹您的。”
女娘未施粉黛,黑髮粉面,俏生生坐著,一双眼乾乾净净,只印著他的脸,很是合他的心意,“准了。”
女娘璀璨笑开。
“多谢將军!”
顾厉霄不再看她,专心用膳。
这段时日在外奔波,为儘快救出二皇子及剿匪,每顿吃的都是乾粮,今晚这一顿热腾腾、有肉有菜的锅子,佐著酒水下肚,浑身透著舒適,思绪也跟著难得发懒,拋去那些烦人的局势,短暂鬆弛紧绷的神经。
酒足饭饱,撤下锅子,婆子端来清口的茶水。
耳边是女娘绵软的嗓音。
关切地问长问短。
顾厉霄放下茶碗,倒也耐著性子回了她几句,覷著女娘红彤彤的脸,说了灕江上与匪徒交锋,都还没说到要紧处,女娘眼中的担忧都快化成眼泪溢出来。
女娘实在胆小。
顾厉霄无奈,他这不是好好在这?
但……
那双盈盈含泪、满目著急的眼睛,他却不討厌,甚至还想看更多。
他轻描淡写地接著往下说。
阮荔从未听过这些真实的场面,比听说书人还要刺激,她听到匪徒个个身手不俗,竟想要射箭攻下將军他们所在的船只,惊嚇得眼瞳不自觉睁大,“那岂不是万分凶险!匪徒在暗,將军在明,如何躲开那些暗箭?当时情况那么凶险,將军有无受伤?”
如此凶险,岂会一点儿伤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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