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1/2)
深夜沉稳安静。
窗外没有车声,没有风声,整栋別墅像是沉在海底,被一层厚厚的寂静包裹著。
可宋梔微这一晚,却睡得並不安稳。
起初是热,体內的热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搅动起来,一波一波地往外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浸透了皮肤,浸透了睡衣。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太阳穴滑进髮丝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踢开被子,胳膊伸出来,手掌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摸索著,像是在寻找一片冰凉的水域。
不多会儿,她又觉得冷,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被空调的风一吹,那股凉意像刀子一样割进皮肤里。
她蜷缩起来,把被子重新拉上来,裹紧,把自己缩成一只刺蝟,可那股冷意还在往里钻,从脚底钻到膝盖,从膝盖钻到小腹。
皮肤渐渐冒出薄汗,又冷又热,像是有两股力量在她的身体里打架,谁也不让谁,把她当作战场反覆碾压。
体温再度升高,宋梔微翻来覆去地难受,胳膊和腰背酸痛难当,每一条肌肉都像是被人拧紧了发条,酸痛感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尾椎,偏偏眼皮还沉得睁不开,像是有人在她每根睫毛上掛了铅球。
女人眉头紧蹙,身体蜷缩在一起,胳膊伸出被子,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落下来,迷迷糊糊地摸索著冰冷的被单。
她的指尖在被单上划来划去,像是要在那一片光滑的织物上找到一个可以抓住的、让自己安心的支点。
驀的,一只温暖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上了她的。
那只手將她冰凉的、微微发抖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指尖的寒意被那股温热一寸一寸地吞噬,像冬天的雪落进了春天的溪流里。
“梔梔?怎么了?是难受吗?”沉哑的嗓音凑近,带著刚从浅眠中被惊醒的、有些紧绷的关心。
宋梔微皱著眉,身体往后缩了缩,避开了那股热源。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火烤著,任何一点温度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热……”她呢喃著,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一个从很深很深的梦里浮上来的气泡。
傅砚竹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手背贴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確实又高了,比刚才在车上还要烫。
似是想到什么,他迅速起身,脚步急促地下了楼。
冰箱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他伸手从冷藏室里拿出一瓶冰著的矿泉水,瓶壁冰凉,握在掌心里寒意刺骨。
他握著那瓶水快步上了楼,重新在床边坐下。
宋梔微已经热得將衣领扒开了。
她的手指勾住领口往下拉,露出脖颈处那一片白得发光的皮肤,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被月光照过的瓷器。
那一片白在暗色的床单和深色的髮丝之间格外晃眼。
他偏了偏眼,將视线从那片白上移开,隨后拆了一包降温贴,撕开包装,將那一片凉凉的、带著薄荷气息的贴片贴在她的额头上。
冰凉触及滚烫的皮肤,她舒服地鬆了一下眉。
隨后,他又將自己已经冰凉的手覆在她的小脸上。
修长的手指触感冰凉,指尖带著矿泉水瓶壁的寒意,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像是把一小片冰放在了燃烧的木炭上。
那种熨帖感让宋梔微舒服得几乎要哼唧出声,她侧过头,將自己的小脸整个贴上去,像一只终於找到了温暖光源的猫,在掌心下轻轻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似是感到不满足,她伸出手,抓住他那只手,摆弄著那抹冰凉,將它挪到另一边的脸颊上。
很快,热意將傅砚竹的手也焐得温热了。
他的掌心从冰凉变成温热,察觉到女孩儿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又迅速抬起另一只手,贴在她的另一侧脸颊上。
女人再一次舒服地眯起眼来,眉头舒展,整个人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窝在他的掌心里。
她的黑髮被汗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角和颈侧,在灯光下泛著湿润的、暗色的光泽。
脸颊的一小块软肉被他的手挤压得微微突出,像是小孩子吃到好吃的东西时鼓起的一小团。嫣红的小嘴微嘟,时不时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嘆。
越看越可爱,越可爱越移不开眼。
傅砚竹黑眸幽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所有的光线落进去都会被吞没,他没忍住,掀开被子一角,將女孩儿整个人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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