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非死不可!(1/2)
萧时雋一袭玄色锦袍,面无表情踏入坤寧宫殿內。
他身后,两个侍卫拖著一个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宫女,另一个侍卫则端著一碗冷透的燕窝粥。
那宫人被重重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皇后正悠閒地修剪著一盆名贵的兰花,见这阵仗,剪刀“哐当”一声掉在金砖上。
“雋儿,你这是做什么?”她蹙眉,语气带著惯常的威严与不满。
萧时雋將那碗燕窝粥呈到皇后面前。
“母后,您瞧瞧,这粥里多了些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深冬结冰的湖面。
皇后脸色微僵,但很快恢復镇定。
“本宫怎么知道?东宫的奴才犯了错,你自己处置便是,何必闹到本宫这里来?”
萧时雋扯了扯嘴角,俊美清雋的脸上浮起森冷的笑意:“儿臣已经处置了。她招了,是母后您指使的。母后想用一碗掺了毒的燕窝粥,要沈侧妃的命。”
皇后下意识攥紧掌心。
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竟会败露得如此之快。
更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用这样一种兴师问罪的態度来质问她。
恼怒与难堪瞬间衝上头顶。
“是又如何?”她索性承认,眼神像淬了冰,“一个贱婢生的女儿,也配让你如此大动干戈?雋儿,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儿臣没忘。”萧时雋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火终於爆发,“儿臣只问母后,为何要对她下毒手?眉嫵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皇后冷笑,“她最大的错,就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你那个三弟,为了让她解禁,竟用退婚之事要挟徐婉露!沈眉嫵和他若是没有私情,他怎会做到这个地步?”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连你三弟都被勾得三魂七魄尽失,指不定哪日便给你戴上一顶绿帽!这样的祸水留在你身边,迟早会毁了你的大业!母后替你除去她,是在帮你!”
“帮我?”萧时雋觉得荒谬至极,“三弟向来风流荒唐,见一个爱一个,他覬覦皇嫂一事,已被父皇严惩,这怎能算在眉嫵头上?就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您就要取眉嫵性命?”
这根本不是帮他,这是控制!是剥夺!
那年寒冬,他最疼爱的乳母,只因被宫人诬陷偷了母后的鐲子,便遭乱棍打死,,拋尸荒野。
他为此彻夜难眠,换来的却是母后一句冷冰冰的质问:“不过一个乳母罢了,你身为储君,怎能为此寢食不安?”
那一刻起,他便彻底明白,她绝不允许他拥有寻常人的情感。
所有他在意的人,所有让他感到温暖的人,她都要一一夺走。
“雋儿,你是大周储君,未来帝王,不该被美色所惑。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皇后的声音將他的思绪从过去拉来了回来,“將来你登基为帝,后宫佳丽三千,何必执著於一个沈眉嫵?”
“够了!”萧时雋厉声打断她。
他猩红的眼死死盯著她,那眼神里有恨,有失望,有彻骨的悲凉。
“在您心里,儿臣究竟是什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您用来和后宫爭宠、稳固地位的工具?”
“你……”皇后被他问得呼吸一滯,脸色煞白。
“从前是乳母,现在是眉嫵。母后,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是儿臣喜欢的人,就不应该活著?”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血。
“你为了一个女人,竟敢如此同本宫说话!”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的手都在颤。
“眉嫵是儿臣的人。谁敢动她,便是不把儿臣放在眼里!”
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母后,儿臣最后一次提醒您。若再有下次,这些年您对父皇宫里那些妃嬪做下的腌臢事,儿臣会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部稟明父皇。”
“你敢!”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血色尽褪。
那些事,是她绝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是她能坐稳后位的血腥手段!
萧时雋竟然……拿她的软肋威胁她!
“您大可以试试,看儿臣敢不敢。”萧时雋冷漠地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悲凉的荒芜。
他不再看她一眼,拂袖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坤寧宫。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底那片厚重的阴霾。
殿內,皇后瘫软在地,指尖掐进掌心,浑然不觉疼痛。
她的儿子,她倾尽所有心血培养的储君,为了一个女人,竟要与她反目成仇。
他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再是那个任她操控的棋子了。
巨大的恐惧与愤怒,像两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臟。
却让她愈发肯定一件事——
沈眉嫵……
这个女人,非死不可!
——
萧时雋疾步穿行在回东宫的宫道上。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立刻见到沈眉嫵。
唯有她在,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方能重新感知到鲜活的跳动。
沈眉嫵正坐在窗前发呆,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月白披风。
听到门响,她惊觉回头,看到是萧时雋,眼里顿时有了神采。
“殿下,您回来了?”
萧时雋衝过去,用力將她按进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血肉。
沈眉嫵被撞得胸口发闷,却乖顺地没有挣扎。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体在微微发抖。
“殿下,您怎么了?可是……母后同您说了什么?”
她轻声问,伸手抚了抚他的背,像是为受伤的狮子顺毛。
萧时雋不说话,只贪婪地呼吸著她发间的清香。
无人知晓,方才在坤寧宫时有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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