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死去的警长，失踪的义警！（1/2）

纽约城的第一场雪来的措不及防。

就像乔治的死一样。

太突然了。

梅森从身后的计程车下来之后，没有打伞，就这么沿著墓园的石板路往上走去。

墓园种满了橡树，这些橡树在昨天还像是披著金红色的鎧甲，但今天却被雪覆盖住了大半的枝椏。

粗壮的树干沉默地佇立在道路两侧，像一排不说话的卫兵守护著在这里长眠的诸多纽约警员。

石板路上也已经积了浅浅的一层雪，梅森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脆响，等过了一会儿之后，远远的便看到了那新翻的黄土，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以及那堆叠的花篮和纪念卡片。

人群聚集在墓碑的周围，大约有五六十人。

最前面的便是史黛西夫人。

海伦。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髮盘在脑后，面色苍白如纸。

格温的两个弟弟站在母亲海伦的身旁。

大的约莫十二三岁，穿著一件看上去不怎么合身的黑色西装，领带歪了，眼眶红红的，却咬著嘴唇强撑著。

小的那个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也是低著头，眼中含著泪水。

然后梅森就看到了格温。

她站在墓碑的最前方，离那块刻著乔治姓名，但此刻却很是冰冷的石头最近。

金色的头髮有些湿漉，贴在脸颊两侧，失去了往日那种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光泽。

格温同样穿著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的微微飘动。

但她没有哭。

最起码站在一棵树下的梅森，是没有看到格温脸上的泪痕的。

但——

与小宇宙彻底融合，五感彻底增强到普通人临界点的梅森却是能够感受到格温此刻的哀伤。

那么浓郁。

那么强烈。

主持乔治·史黛西葬礼的是纽约警署的署长。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髮花白，身材也有些发福，但穿著深蓝色的警服正装，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后面，面前立著一个小型的话筒，话筒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

他的面前是乔治·史黛西的灵柩。

灵柩上覆盖著一面摺叠整齐的警旗，深蓝色的绒面被雪水打湿，顏色变得更深了。

灵柩两侧站著八名警员，四人一组，身著正装，白手套，站姿如松。

他们是乔治在二十一分局的同事、好友，组成仪仗队，为他们的警长、老友送最后一程。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送別一位好警长，一位好兄弟，一位英雄！”

“乔治·史黛西，在纽约警署服役多年，多年之中，他参与破获了重大案件过三百起，获得嘉奖四十二次，两次因公负伤。他本可以升到更高的位置，坐更舒服的办公室，但他选择留在分局，留在一线。因为他相信，警察的职责不是坐在椅子上发號施令，而是走在这座城市的街头，保护每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

讲台上的署长用著沉稳与压抑的声音讲述著乔治·史黛西的过往。

梅森站在一颗橡树的后面，並没有选择过去，而是就站在这里，目光落在了那披著警旗的灵柩上。

乔治是因公殉职的，自然是有资格盖著警旗下葬的。

梅森在从內达华州赶回纽约城的路上已经从新闻上了解到乔治的死亡原因了。

乔治在前天晚上死在了威廉斯堡大桥上。

为了疏散桥上的民眾，不幸被一头蜥蜴怪物用锋利的尾巴勾中，然后甩过来的车辆砸中当场身亡。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