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充满野性的男人(2/2)
腿脚有些酸软。
她很快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昨晚只是发酒疯而已,但没有完全断片。
顺著一些记忆锚点,萧轻媚逐渐拼凑起来完整的记忆链条。
想著想著,萧轻媚的脸都红了,滚烫滚烫。
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下贱……
虽然谢安长的的確有点像小志,但毕竟才认识第一天。
第一天就……
到底是三十岁的女人了,经过最初的害臊过后很快就恢復了情绪。
她走下床洗漱了一番,隨即看到桌上放著车钥匙,钥匙下面还留了便签。
便笺上写了一串电话號码,还有一行字:媚姐,昨晚你把我当做了小志,是我冒犯了。媚姐要是觉得不解恨,就来打我一顿。但还是希望媚姐早点走出泥潭,不要深陷其中。
清秀的字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既道了歉,也表达了愿意立正挨打的態度,还暗含著几分关心。
让萧轻媚看了很舒服。
她回头看到床头还放著谢安的那件灰色皮夹克。依稀记得昨晚自己在包厢里假寐的时候,谢安脱了外套盖在自己身上取暖。
剎那间,萧轻媚对谢安的印象不算坏。
更何况昨晚这事儿她食髓知味,谢安带给自己的快乐简直无与伦比。
“这个小弟弟倒是不错……”
萧轻媚拿起手机,存下便笺上的號码。然后拨通了李洛熙的电话。
电话里很快传来李洛熙的声音,“媚姐,又有什么吩咐呀?”
萧轻媚道:“为了避免冯东多心,有个事儿需要你帮我掩护一下。昨晚我喝多了,就住在东方魅力的酒店里。”
李洛熙咯咯笑道:“行,媚姐都开了口,做妹妹的能不帮忙嘛。我给你打掩护就是了。”
“那就谢了。”
萧轻媚掛了电话,然后匆匆下楼退房,开车离去。
萧轻媚开车驶入淮海路。
这条路在江城闸南是老底子的富人区,两侧都是有著百年歷史的老洋房,路边的法国梧桐枝叶交叠,遮天蔽日。
她的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门牌上刻著“淮海路99號”,没有单位名称,只有一个门牌號——但在这条街上,门牌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
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栋老洋房。
红砖外墙,白色的窗框,烟囱从屋顶伸出来。
这栋房子建於上世纪三十年代,据说原主人是个英国人,后来几经易手,最后落在萧轻媚手里。
在江城,这样的老洋房比任何別墅都要金贵——它不只是一栋房子,是一段歷史,是身份的象徵。
萧轻媚把车停在门前的车位上,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车门。
门口的台阶上,一个穿著灰色围裙的中年妇女已经迎了出来,约莫四十岁上下,头髮盘得一丝不苟,围裙上没有一丝褶皱。她接过萧轻媚的包,轻声说:“小姐,您回来了。”
“冯总昨晚来了吗?”萧轻媚问,声音压得很低。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来了,在客厅里等著呢。昨晚打了好几个电话,小姐您都没接。冯总发了一顿脾气。”
萧轻媚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微微攥紧。
她硬著头皮穿过门廊,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层高有近四米,顶上是一盏水晶吊灯,墙上掛著几幅油画,都是欧洲老派的风格,画框镀著金边。
地上铺著波斯地毯,深红色的花纹繁复而华丽,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宽大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
冯东。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亚麻休閒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古铜色的皮肤。下身穿一条深灰色的西裤,裤线笔直,皮鞋擦得鋥亮。
他靠在沙发上翘著腿,左手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另一只手里拿著一份《江城日报》,正在看头版。
整个客厅的氛围沉重到令人窒息。
萧轻媚深吸一口气,换上拖鞋,脚步很轻地走过去。
“老公。”她的声音很柔,带著一丝撒娇的味道。
冯东没有抬头,继续看报纸,“昨晚去哪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萧轻媚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轻声细语道:
“刘姐昨晚组局吃饭,我过去作陪。你也知道,刘姐的老公管著城建这一块,咱们做生意的人,不好得罪的。吃完饭又转到东方魅力喝多了,就在那边留宿了一晚。”
冯东翻了一页报纸,依旧没有抬头。
萧轻媚咬著嘴唇,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更软了:“老公,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的。李洛熙也在,刘姐也在,好几个人呢。”
冯东终於放下报纸,把雪茄搁在菸灰缸上,侧过头看著她。
那双眼睛像两把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剥开她的表情。
萧轻媚没有躲,迎著他的目光,甚至还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牙齿。
过了几秒,冯东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缓和了一些:“不用问了,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萧轻媚靠在他怀里,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我也是做地產和基建的,你和刘姐那边多走动走动,对我拿下东方魅力隔壁那块地有好处。”冯东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公,不吃了饭再走?”萧轻媚跟著站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舍。
“不了,公司那边还有个会。”冯东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走,不经意提了句:“对了,赵虎那边最近在和我竞標拿地,你跟刘姐提一嘴,看能不能帮上忙。”
萧轻媚点了点头:“好。”
目送冯东走出了院子大门,萧轻媚绷紧的身子才鬆弛下来。
她走到沙发坐下,慢慢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中年妇女端著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茶几上,轻声问:“小姐,您没事吧?”
萧轻媚摇摇头,没有抬头。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指甲嵌进掌心里。
淮海路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地毯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这座老洋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座精心打造的笼子。
窒息的感觉让萧轻媚拿起手机,翻出了谢安的號码……
似乎只有这个充满野性的男人,才带给自己一丝丝的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