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吗-(玉娘x沈昭)(1/2)
入冬前,府医再来请脉,说玉娘这段日子将养得不错,胎象已比先前稳了许多。
这句话才落下,沉昭便看见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心里顿时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待府医走后,玉娘便挪到他身边,唤了一声:“阿昭。”
沉昭没有抬头:“不成。”
玉娘一怔:“我还没有说呢。”
“你想说什么,我大约猜得到。”
玉娘抿了抿唇:“府医方才都说胎象已经稳了。”
“所以?”
“所以……”她试探道,“我是不是可以去骑一骑马?”
沉昭终于抬眼看她:“不可以。”
“我不会乱跑。”玉娘立刻道,“只在平地上慢慢走几步。”
“不可以。”
“那你替我牵着。”
沉昭仍旧没有松口。
玉娘见状,索性往他身边又挪近了一些。她突然悠悠叹了口气:“上次骑宴,我看你在场上策马,便忽然想起了布丽塔。”
她说得缓慢,眉眼间还真带出几分怀念来。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它如今怎么样了。”
沉昭目光微顿。
那是他们当年一同挑中的小马,也是她生平第一匹真正属于自己的马。
隔了这么久,难为她还记得。
心口那点原本绷紧的坚持,悄无声息地软下去几分。
玉娘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已有松动,便又轻轻扯住他的衣袖。
“阿昭。”她放软声音,“就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沉昭垂眼看着她。
她一双眼睛湿润明亮,面上虽仍是一副伤怀的模样,但眼底那点期待却怎么也藏不住,显然早已将这番话盘算了许久。
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只能在平地慢走。”
玉娘立刻弯起眼睛,忙不迭地点头。
翌日天色晴朗,两人乘车出了庭州,往城南而去。
马场坐落在天山北麓的一处河谷里。
远处雪峰横在湛蓝天幕下,山口流出的河水沿着谷地蜿蜒而过。时节已是深秋,两岸草色尽数褪成浅金,背阴处凝着薄薄一层冰。马群散在河湾与缓坡间,偶尔传来几声悠长的嘶鸣。
这处马场,沉昭已经许多年不曾来过。
他们年幼时,两家长辈都不肯让两个孩子往瀚海军的官牧里胡闹。那里的马固然都是良驹,却多供军中骑乘,身形高健,性情也远非幼童能够驾驭。
后来,长辈们便托人将他们送到了这处由突厥牧户经营的马场。
突厥人世代逐水草而居,惯于在马背上生活,于挑马、养马、调马一道,自有旁人难及的本事。
当年,马场里有个名叫达干的青年驯马人,负责此处的一应事务。他替两人牵来几匹性情温顺的小马,沉昭陪着玉娘一一看过,最后挑中了其中一匹。
那匹马通身青灰,唯有四蹄雪白。达干一连说了几个突厥名字,玉娘听后,想了半晌,最后选中了“布丽塔”。
颜征后来见她实在喜欢,便将那匹马买了下来,仍寄养在马场里。
直到颜家离开庭州,布丽塔便也一直留在了这里。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突厥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见到沉昭,他先行了一礼,随后看向玉娘,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
沉昭道:“这是永乐郡主,颜将军之女。”
男子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原来是颜家的小娘子。”
他说着又看了玉娘一眼,笑道:“当年郡主离开庭州时年纪还小,隔了这么多年,我实在不敢认了。”
玉娘也没认出他,问道:“你是……”
“我叫阿厮兰,是达干的长子。”男子道,“如今这处马场由我照看。”
玉娘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达干呢?”
“阿爹早已不再调马了。”阿厮兰道,“他前几年伤了腿,如今住在山下的冬牧地,偶尔才回来。”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朝远处吹了一声口哨。
不多时,一个小童牵着一匹马缓缓走来。
那匹马已经很老了。
青灰色的皮毛褪得近乎银白,背脊也不复从前平直,只有四只雪白的马蹄,依稀还与记忆里一样。
玉娘怔在原地。
“布丽塔……”她轻轻唤了一声。
老马并没有立刻走向她,只在小童身边停下,安静地望着前方。
玉娘慢慢走过去,将手伸到它鼻端。
布丽塔低头嗅了嗅她的掌心,过了片刻,才用温热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
它或许早已不记得她了。
玉娘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它褪成银灰的鬃毛,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伤感。
沉昭走到她身侧,抬手揽住她的肩,隔着披风轻轻收紧,将她护到身边。
玉娘微微一怔。
那只手却仍停在她肩头,没有立刻松开。
阿厮兰怕她太过伤怀,上前宽慰道:“郡主不必难过。布丽塔虽已不能再载人,身子倒还算康健,平日一直有人悉心照料。”
他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马厩:“它从前还生过一匹小母马,性情也随它,很是温顺。世子昨日已经让人来看过了。”
玉娘闻言,偏头看向沉昭。
这个距离太近,她一抬眼,便几乎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
沉昭这才松开她,神色如常,只朝她伸出手:“走吧。”
不远处,一匹青灰色的小母马已经套好了鞍。
沉昭先扶玉娘上了马。
小马果然性情温驯,踩着铺满枯草的河滩缓步向前。沉昭牵着缰绳走在一侧,始终落后马头半步,一只手搭在鞍边。
玉娘起初还坐得端正,走出一段后,便渐渐放松下来。
风从雪岭间吹来,掠过金黄的草浪。她低头看着沉昭握住缰绳的手,若有所思。
许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给自己牵过马。
那时她还太小,坐在布丽塔背上,害怕得几乎一动不敢动。沉昭便走在马前,时不时回头看她。
“别怕,我会帮你牵着。”
哪怕后来许多旧事都在漫长的年月里渐渐褪色,唯独这一句话,她始终记得。
玉娘唇角刚弯起一点,正想同沉昭说些什么,胸口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酸胀。
她蹙起眉,下意识挺直腰身。
那感觉并不算疼,只是乳房深处像积着一团沉甸甸的热意,随着马背起伏一阵阵往乳尖涌。原本贴身的诃子忽然变得极紧,柔软的布料压着胸前饱满的乳肉,磨得两颗乳尖发麻。
玉娘抬手按住胸口,想隔着衣料揉一揉。
指尖才碰上去,一股温热忽然从乳尖沁了出来。
她动作僵住。
热意迅速浸透诃子,贴着肌肤缓缓往下淌。并非汗水。那东西更黏稠些,温温热热地滑过乳房下缘,在衣料与肌肤之间留下一道令人心慌的湿痕。
玉娘脸色霎时白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自己身体出了异样,甚至怀疑是不是方才骑马伤到了哪里。她慌忙低头,却见胸前浅青色的衣料已经洇出两小团深色水痕。
那片湿意还在向外蔓延。
“阿昭……”她唤得很轻,声音里已有几分无措。
沉昭立刻停下脚步,抬眼看她。
玉娘却在他望过来时骤然回神,慌忙交迭双臂挡住胸前,披帛也被她匆匆扯起,胡乱盖在衣襟上。
“怎么了?”沉昭问。
“没什么。”她答得太快,连自己都听得心虚。
沉昭的目光落在她交迭的手臂上。
披帛质地薄软,被她这样按在胸前,很快也透出一小片湿痕。空气中原本只有冰冷河水与枯草的气味,此刻却多了一缕极淡的甜香。
沉昭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玉娘仍不知道那是什么。乳房深处的胀意没有消退,反而随着她手臂的压迫变得愈发明显。又一股温热涌出来,衣料湿漉漉地贴住乳尖,叫她又慌又难受。
“我想回去了。”她低声嗫嚅道。
沉昭没有说话,只牵着马转向河谷一侧,朝远处的云杉林走去。
“回去不是这个方向。”玉娘顿时急了,声音里已经带出一点哭腔。
“先处理一下。”
沉昭的声音异常冷静,隔着风传来,玉娘一时有些愕然。
处理?
要怎么处理?
“别怕。”
似是察觉到她心中的惶恐,前方又传来一句叹息般的安慰。
云杉生得高大茂密,树冠层层交错,将谷地吹来的寒风尽数挡在外面。越往深处走,马场里的人声越远,最后只剩枝叶摩擦的沙沙声与马蹄踩过落针的沉闷轻响。
林中光线昏暗,空气里满是湿润浓郁的木香,混着泥土、树脂与积雪将融未融的冷意。
沉昭停在一株几人合抱的老云杉旁,将缰绳系在低垂的枝干上,随后朝玉娘张开手。
“下来。”
玉娘胸口湿得厉害,正怕被他看见,不肯配合:“我自己可以。”
沉昭没有同她争辩,双手已经握住她的腰,将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玉娘猝不及防,身体撞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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