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猫薄荷，逗猫棒和扽鬍子 完（2/2）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我相信你”，也没有“我不相信你”。她只是看著，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伊斯特蝠脚踝上的丝带解开了。伊斯特蝠愣了一下，低头看著自己空空的脚踝，又抬头看著麦格教授。

“今天就到这里。”麦格教授把丝带折好放在茶几上，“明天再拴。”

伊斯特蝠从茶几上飞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落在麦格教授的肩膀上。小爪子抓住长袍的肩部面料，脑袋在麦格教授的脖子上蹭了蹭。

“米勒娃。”

“嗯。”

“你明天拴我的时候，能用那根银色的丝带吗？就是昨天那根，比白色的好看。”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挑上顏色了。”

“银色的和我眼睛顏色配，浅红色和银白色放在一起好看。”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继续批文件。但她的手从文件上抬起来，摸了摸肩膀上的蝙蝠脑袋。手指在伊斯特蝠的耳朵上停了一下——那只被拔了毛的耳尖还带著一点微红，像片被掐过的花瓣。她摸了摸那两片耳尖，力度很轻，轻到像怕弄疼她。

伊斯特蝠在麦格教授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霍格沃茨的钟声敲了三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茶几上的银白色辫子上，辫子在光中闪著柔和的光。莉拉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麦格教授在批文件，伊斯特蝠趴在麦格教授的肩膀上睡觉，茶几上放著一小段用银白色鬍鬚编成的辫子。她的目光在那段辫子上停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缩回了厨房。

那天晚上，伊斯特蝠趴在勋爵的肚子上睡觉。勋爵的尾巴搭在蝙蝠的背上，尾巴尖偶尔动一下，拍打著蝙蝠的翅膀。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一猫一蝠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拉长了的、会呼吸的剪影。

勋爵的鬍鬚在火光中闪著银白色的光。伊斯特蝠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爪子在勋爵的肚皮上抓了抓，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不动了。

勋爵低头看著自己肚子上的蝙蝠。浅红色的眼睛闭著，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像一件被叠好的斗篷。勋爵的尾巴从伊斯特蝠的背上滑下来，落在沙发上，轻轻拍了一下，意思是——晚安。

伊斯特蝠的耳朵转了一下，没有醒。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洒在禁林上，洒在黑湖上，洒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北塔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茶几上那根银白色的辫子上。

辫子躺在那里，安静地、温柔地、像一小段被凝固的时间。

那是邓布利多的鬍子。

但那是伊斯特蝠送给麦格教授的，用爪子揪的，用嘴巴编的，从八楼一路叼到北塔的。勋爵的目光扫到那根辫子的时候，瞳孔放大了一下，然后恢復了正常。伊斯特蝠没有看到那个瞬间——她当时正趴在茶几上假装睡觉，眼睛眯成一条缝偷看。

但她看到麦格教授把那根辫子从茶几上拿起来，放进了臥室的抽屉里。和那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放在一起。

伊斯特蝠在茶几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笑了。蝙蝠的脸上看不出笑容，但她的眼睛弯了，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