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是魔鬼吧？（2/2）

“浓缩液的挥发性很强，但量不大。大概……两到三天。味道会慢慢变淡，但不会完全消失。因为他已经把那个小圆片放进口袋了。口袋的布料会吸收一部分液体。之后他每次穿那件长袍，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像从挪威海岸飘来的味道。”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

“你考虑得很周全。”

“我考虑事情一向周全。”

“你考虑恶作剧的时候確实周全。”

伊斯特笑了。她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摸著锁骨下面的吊坠。蝙蝠和猫叠在一起，银色的，在日光中闪著柔和的光。她闭上眼睛，想像穆迪坐在办公室里，低著头，把脸埋在手臂里，鯡鱼的味道从他的口袋、他的衣服、他的皮肤上散发出来，像一层无形的、无法挣脱的、和皮肤融为一体的薄膜。

她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笑穆迪。”

“他还在办公室？”

伊斯特睁开眼睛，拿起活点地图看了一眼。穆迪的名字还在三楼办公室里。他的轨跡已经没有轨跡了——他不动了。標註旁边的闪烁还在，但闪烁的频率变慢了，从不规则变成了规则，像心跳。

可能是睡著了，可能是晕过去了（是晕过去了），可能是坐在椅子上用魔杖给自己施了气味屏蔽咒但发现屏蔽咒对定向气味无效然后放弃抵抗了。

“他不动了。”伊斯特把地图折起来，“可能正坐在椅子上怀疑人生吧。”

麦格教授看著她。

“你还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別的，就是那滴浓缩液，可能……还有点臭奶酪吧……”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魔鬼。”

“我是蝙蝠，蝙蝠是哺乳动物，不是魔鬼。”

麦格教授看著她，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你是我的蝙蝠。”

伊斯特的嘴角弯了起来。

“对，我是你的蝙蝠。”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莉拉正在灶台前煮汤，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她从莉拉手里拿过汤勺，舀了一勺汤尝了尝。

“咸了。”

莉拉接过汤勺，加了一点水。

“小姐，你今天的口味变了？”

“没有，是汤咸了。”

莉拉又尝了一口。

“不咸，和平时一样。”

伊斯特想了想。

“可能是刚才被米勒娃打了一巴掌，味觉变了。”

莉拉的耳朵竖了起来。

“麦格教授打你了？”

“打了，轻轻的，不疼。”

莉拉看著伊斯特的脸，目光从左脸扫到右脸，从右脸扫回左脸。没有手印，没有红肿，没有伤痕，她的耳朵放下来了。

“小姐，你又在编。”

伊斯特笑了。

“这次没编，她真的打了，只是手印消了，戒指印也消了。”

莉拉看著她，沉默了两秒，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个小碟子，从锅里舀了半勺汤倒进碟子里，递给伊斯特。

“再尝尝。”

伊斯特接过来喝了一口，不咸了，和平时一样。她把碟子放在灶台上，走出厨房。麦格教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本麻瓜小说，翻到夹著书籤的那一页。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专注，安静，嘴角没有弧度，但整个人的轮廓在壁炉的光中显得很柔和。

伊斯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肩膀靠著肩膀。

“米勒娃。”

“嗯。”

“你刚才打我巴掌的时候……”

麦格教授翻过一页书。

“你还想再感受一次？”

“不是想感受，是想告诉你，那个印子的形状我记住了，像一枚印章，盖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