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真正的歷史(1/2)
起初的翻阅波澜不惊。
歷代家主、继承顺位以及旁支血脉的完好无损,有跡可循,姓名顺著羊皮卷的脉络有序延伸。
翻到泛黄的纸页中段,亨利的指尖停顿在某一行。
西蒙·卡洛斯。
当一串字母真真切切地印在家族的传承树上,不出意料。
看来不管自己是陷入了亚空间的幻觉,还是真的回到了过去,西蒙都是一个確实存在过的家族成员。
那段经歷大抵也有著真实的歷史作为模板……
但记录西蒙生父的区域却有些古怪。
原先写著字跡的位置被一团浓黑的墨水涂抹。下笔之人手劲偏大,羊皮纸表层都被刮擦得起了毛边,明显是蓄意的人为销毁。
因为是叛徒所以被抹除了姓名?
还是说他作为半恶魔依然存在於这个星球,以至於存在名字,都有可能吸引来他的注意力?
“瞧这儿。”亨利指著那团黑斑发问。
伊恩提著油灯凑近纸面,仔细端详一番后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打从我在五十年前接管档案室起,册子便是这个模样。”
“何况知识本就潜藏著危险,既然是前人所改,那就有前人的意思。”
亨利闭上嘴,继续往后翻页。
很快他就又找到了一处怪异。
西蒙的长姐,那位在力战而亡的骑士驾驶员。她的名字同样遭到涂改,连带著出生年月和生平事跡都被整块撕毁。大半页羊皮纸残缺不堪,被人强行从岁月长河里剜除。
不知道为什么,亨利隱隱有一种错觉,她很重要……只要知道她的名字,自己就能获得真相。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打破了档案室的沉寂。
先前领命前去的卫兵跑得直倒气,扶著门框通报:“大人!马找到了!那匹灰马正在马厩里撒泼踢人,谁敢靠近就咬谁!”
亨利当即起身。
陈旧的族谱被推回原位。眼下自己没有更多的线索,歷史遗留的烂摊子只能暂且搁置一旁,相比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穀子,当下有著更为紧迫的要务,他得去確认掛在马背上的干酒是否完好。
亨利跟著卫兵来到临时安置牲口的迴廊。
刚跨进铁围栏。
一团灰影直接从暗处衝撞过来。
砰!
亨利胸口吃痛,整个人向后仰倒,跌在乾草堆上。
“操!”
他捂著胸口骂出声。一抬头,硕大的马脸已经凑到了鼻尖跟前,舌头舔在自己的脸上。
是自己的小灰,不过现在的她看起来很有活力。
卡洛斯家族把她照顾的很好。
“发什么疯!臭傢伙。”
小灰响亮地打了个响鼻,两只耳朵向后背著。紧接著,它又拿大脑袋用力顶了一下。力道不算轻,把亨利顶得连连后退。
亨利这才发现,这傢伙在对著自己发脾气,她现在很生气。
非常地生气。
自己在它眼里,大概是个把坐骑丟下独自跑路的混蛋主人。
可当时,分明是这畜生遇袭时先撒丫子狂奔的,眼下反倒是委屈上了,还倒打一耙!
但是生气马儿和生气的女人一样,听不懂道理,亨利也只能退步。
“好吧,好吧,別闹了,是我的错,我的错。”
亨利伸手顺著它的鬃毛安抚。
“下次逃命前一定和你提前打招呼。”
小灰傲娇地把头偏向一侧,不予理睬。
“差不多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婆。”
小灰甩动著尾巴,继续摆谱。
直到亨利从一旁的卫兵手里顺来半袋精豆料,又是摸头又是赔礼。
这位大爷才打著响鼻,低下头开始咀嚼。
亨利抹了一把汗,安抚坐骑简直比对付几个邪教徒还要折腾。
“可算伺候好了。”
几个看守牲口的卫兵在一旁目瞪口呆,也是头一回见著有人给马赔不是啊。
亨利顺手解开掛在马鞍上的行囊。
金盏花葯剂原封不动地装在皮套里,玻璃瓶完好无缺。他刚松下一口气,隨后目光落向角落,愣了神,救世干酒。
仅余一瓶。
离开白头窝镇时带出来的三瓶救世干酒,眼下只剩孤零零的一瓶躺在角落。
亨利不再作声。
先前的猜测被证实了,那两瓶酒已经被消耗掉了。
问题出在时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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