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岩洞深处的秘密(1/2)
各种可怕的画面从汤尼眼前一幕幕闪过,在几秒钟內重叠组合,变成了维克多。
他的影像从未如现在这般清晰。
“……你……”生命气息从汤尼体內迅速流失,汤尼张著嘴,他已经无力挣扎,就连喊叫都没有力气。眼前不断闪过刺眼的白光,时间被无限拉长。母亲的容顏、冷酷的兄长、身材曼妙的年轻侍女,还有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一切都在淡化。
“你……”
在思维消失的最后时刻,汤尼眼中的影像早已变得模糊。他喃喃自语,从咽喉最深处释放出两个单词。
“……不要……救……我不想……不想,死……”
最后的声音,连同消失的生命,在无边无际的寒冷与冰雪中永远冻结。
维克多拔出匕首,默然注视著双眼圆睁,直挺挺倒下的汤尼。
维克多屈膝蹲下,用刀子挑开汤尼的衣服,然后割断裤带,以粗暴却不失灵敏的动作扒光死者衣裤。
敏锐目光仿佛功率强大的x光机,从尸体头部开始,直至足趾,仔细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把尸体反过来,重复著同样细密的视觉检索。
汤尼的身体很乾净。
皮肤表面没有纹身,也没有特殊的疤痕。
虽然在维克多看来,汤尼同样属於父亲遗產的一部分,但他显然不如维蕾娜那般具有另类价值。
確定了这一点,维克多抄起匕首,以熟练的手法切开肚皮。
维克多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不是因为飢饿,而是在气温太低,导致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麻布裹住肝臟和脂肪,在尸体表面擦拭匕首。
做完这一切,维克多双手翻动汤尼的尸体,朝著山道侧面推去,直至从悬崖上滚落。
山里到处都是熊,还有成群结队的狼。
进山狩猎的人要么收穫丰富,要么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在卡拉尔尼斯山,没人会把曝露在野外的死者遗骸当做新闻。
顶多两天时间,这具扔下山崖的尸体连指甲和毛髮都不会剩。
飢饿的野兽不会浪费食物。哪怕是最坚硬的骨头,在它们看来也是一种美味。
维克多在原地耐心等候了半个多小时,確定无人跟隨,这才转向山顶,继续攀爬。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很快找到了早年父亲带自己来过的那个岩洞。
山洞外廓和內壁仍然保持原状,与维克多记忆中的画面基本相符。
越往里走,地上残留的火灰余烬与各种杂物就越多。
这意味著长久以来一直有人把山洞当做临时落脚点。
大多是周围村落里的猎户,也有外来的冒险者。
岩洞不算深,从入口到洞內最深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沿著蜿蜒的曲径,维克多很快来到了岩洞底部。
阳光在弯折的岩石表面不断反射,最终有少许透入洞內,在厚重坚实的岩墙上照出面积大约两平米左右的模糊光团。
维克多站在岩墙正前方,仰起头,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头顶正上方是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面刻著一句话。
“一切荣耀归於洛恩兹(lorenz)。”
標准的英文。只是因为刻写角度与岩石位置的缘故,字母笔画显得生硬,不流畅,但每个字母都是独立的,绝不会让人看了產生歧义。
维克多不知道谁是洛恩兹。
大脑里没有关於这个名字的任何记忆。
它应该不是神。
只有圣灵(holy spirit)才是教廷唯一承认的神。
很多年前,维克多第一次跟隨父亲进山的时候,这句话就已经存在。
没人知道是谁在这里刻下这句话,以及具体的时间。
维克多放下背在肩上的袋子,拿出一口小铁锅。他从岩洞里收集了一些碎石块,在岩洞的东北角砌成简易三角灶,点起旺火,然后取出从汤尼身上割下的肝,还有那块油腻腻的肥肉,用刀子切成小块,扔进锅里。
做这件事的时候,他一直在留心观察,没有发现尾隨者。
脂肪受热,在锅里发出“滋滋”的炸响,清亮的液体油脂在锅底匯聚,逐渐淹没了顏色发黄且炸焦的肥肉。
维克多蹲在火堆前,仿佛做这件事只是为了取暖。
他不断往火堆里添加小块燃煤,锅里熬出的油温也隨之升高,释放出浓烈诱人的肉香。
突然,油温超过燃点,锅內“轰”的一下腾起熊熊烈火。
早有准备的维克多眼疾手快,用湿毛巾裹住小铁锅的把手,將这团炽烈火焰直接从火堆上端离,转身来到刻著字母的岩壁前。
他心里充满了无比强烈的期待。
维蕾娜的皮、夹在笔记里的树叶、臥室里的烙画,共同组成了卡拉尔尼斯山的轮廓。
除此之外,没有关於遗物更多的线索。
自己所知,也可能是唯一的秘密隱藏点,只有这个山洞。
洞內残留的种种痕跡表明,这里不是专属於父亲的领地。
从洞內残留的各种痕跡判断,在此之前的很多年一直就有人在这里夜宿。这意味著洞內存在暗格或机关之类的可能性极低,无限趋近於零。
谁也不可能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公共区域藏匿財宝。
然而,目前掌握的线索均指向这里。
维克多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
维蕾娜皮肤上留下的五个烟疤,是父亲精確计算后的杰作。但维克多觉得,其中隱藏的秘密不仅仅局限於烙画对点覆膜。
在此之前他就发现,如果將这五个点看做透视构图,相当於一个金字塔结构。其中位於最顶端的那个点,与另外四个点构成的菱形正中垂直,交叉位置刚好位於肝臟。
这是一个以英文为官方语种的世界。
肝臟的英文单词是liver。
维克多是个想像力丰富的人,他思考过各种可能的解密方法,却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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