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哈利/罗恩: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这里(2/2)
“你哪来的冰淇淋。”罗恩看著那根已经吃了一半的蛋筒。
“艾瑞斯买的,对面有个摊。”赫敏用下巴指了指巷口的方向。罗恩顺著她下巴的方向看过去,巷口那边確实有一个卖冰淇淋的摊,一个穿著白色围裙的女人正在用勺子从桶里舀冰淇淋,桶里面的冰淇淋是粉红色的。
罗恩看了看赫敏手里那根浅绿色的,又看了看那个桶里粉红色的。他看了看艾瑞斯,艾瑞斯正从推车里把赫敏买的那摞书重新码了一遍,把最大的那本放在最下面,最小的那本放在最上面,书脊对齐。他又看了看赫敏,赫敏已经把蛋筒最后那部分塞进嘴里了,蛋筒的尖角在嘴里被咬碎的声音“咔嚓”一声。
罗恩走到冰淇淋摊前面买了一根粉红色的,走回来咬了一口,草莓味的,甜得他的腮帮子鼓了一下。哈利没有买,他站在推车旁边,手里那本书翘起来的书页已经被他用魔杖压平了。
艾瑞斯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这次是一个纸杯,杯盖上插著一根吸管,吸管的顏色是浅蓝色的,和纸杯上的条纹顏色一样。她把纸杯放在推车平板的边缘,杯底卡在那摞书和羊皮纸捲筒之间的缝隙里,不会倒。
“奶昔,给你的。”艾瑞斯把吸管从杯盖上拔下来又插回去,吸管穿过杯盖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咔”。赫敏拿起纸杯,吸了一口。
奶昔的味道和冰淇淋不一样,冰淇淋的薄荷味是直接的、冲的、一口下去就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奶昔的薄荷味是藏在奶味后面的,第一口是甜,第二口是奶,第三口才是凉。
赫敏把那杯奶昔喝了一半,纸杯外壁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水珠顺著杯壁往下流在她的手指上,手指湿了。她用另一只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又把纸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罗恩手里的粉红色冰淇淋已经开始化了。融化速度比赫敏那根浅绿色的快了一倍不止,草莓味的液体从他手指缝里流下来滴在他的袍子上,袍子被染了一小片粉红色的印子。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一下,手帕上也染了粉色。他把手帕塞回口袋,把剩下的蛋筒一口塞进嘴里,蛋筒的尖角戳了一下他的上顎,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慢点吃。”哈利站在旁边,手里那本书被太阳晒得封面有点卷了。
“化了,不吃就没了。”
艾瑞斯把推车从书店门口推到巷口的阴凉处。她在一家关门了的店铺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台柯达雷丁纳相机,对著巷口那棵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叶子被太阳晒得捲起来的树按了一下快门。
赫敏在她旁边坐下来,手里还端著那杯奶昔。她把奶昔喝完了,纸杯里只剩下冰块,冰块在杯底堆著,互相撞来撞去。她用吸管戳了戳冰块,冰块在杯底转了一圈,没有碎。她把纸杯放在台阶上,从推车里把那本变形术进阶读物拿出来,翻到目录页,看了一遍,翻到第一章,看了第一段,合上了。
“你不看了?”艾瑞斯看著她把书放回推车。
“看了,第一章第一段。讲的是变形术的发展歷史,从公元前四世纪开始讲,太长了,回去再看。”
罗恩在台阶另一头坐下来,把手帕从口袋里掏出来晾在膝盖上。手帕上的粉红色印子被太阳晒过之后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接近玫红的顏色,不像草莓了,像覆盆子。
“你们还有什么要买。”罗恩把手帕翻了个面,另一面是乾的,没有被粉红色浸透。
“魔杖保养套装,我的魔杖上次在营地里被挤了一下,表面的漆磕掉了一小块。”哈利把魔杖从口袋里抽出来举到眼前,杖身的侧面靠近手柄的位置確实有一小块比別处浅了一个色號的痕跡,不大,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魔杖保养套装在隔壁那条街,走。”赫敏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的裤子的膝盖处有两个圆形的、被石头台阶的纹路压出来的印子。
艾瑞斯从台阶上站起来,把推车从阴凉处推到巷口。她推车的时候前轮卡在石板的缝隙里卡了一下,她把前轮抬起来越过那道缝,轮子落在下一块石板上,声音和之前不一样,这块石板是空的,轮子滚过去的时候发出“咚咚”的声音。
哈利在魔杖保养店的柜檯前站了一会儿。店不大,墙上掛满了各种型號的魔杖保养工具,有套装,有散装的,有用龙皮包装的豪华版,有用纸盒包装的简装版。
店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巫,头髮是紫色的,不是染的,是天然的——她说是她家祖传的发色,她们家每一代都有一个紫头髮的。她给哈利推荐了一款中档的套装,里面有一小瓶魔杖油、一块麂皮绒布、一根细长的清洁棒和一小罐修復蜡。哈利付了钱,把套装塞进外套口袋里。
“你猜那根魔杖多少钱。”罗恩站在柜檯旁边,看著墙上一根標价很高的魔杖,手柄上镶著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没问,不想知道。”哈利拍了拍口袋,口袋鼓出来一块。
赫敏在隔壁的文具店里买了一打羽毛笔,不是孔雀毛的,是鹅毛的,白色的,笔尖已经削好了,回家就能用。她还在旁边的架子上找到了一瓶墨水,墨水的顏色不是黑色的,是深蓝色的,瓶子的標籤上写著“永不褪色,防水,防晕染”。
她把羽毛笔和墨水放进推车里,放在那本变形术进阶读物的旁边。推车里的东西已经堆了半车了,书在下面,羊皮纸在书上面,水晶瓶在羊皮纸上面,校袍的纸袋卡在水晶瓶之间,羽毛笔的盒子斜靠在纸袋上。
“你买齐了吗。”艾瑞斯推著车从文具店门口走过来。
“齐了,就差一根新的魔杖了,但不是现在买。”赫敏把推车上的东西重新摆了一下,把容易碎的校袍纸袋换到了最上面。
(魔杖是给克鲁克山的cos道具,万圣节用的。)
艾瑞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和那支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撕下来折好塞进口袋。赫敏没看到写的是什么,她正在把羊皮纸捲筒从书和书之间抽出来竖著放在推车的角落。
罗恩从冰淇淋摊那边走过来,手里又拿了一根冰淇淋。这次是巧克力味的,蛋筒的尖角被他先咬掉了,巧克力酱从蛋筒底部渗出来糊在他的手指上。他用舌头把手指上的巧克力舔乾净,舔完之后手指上还粘著一层薄薄的巧克力,在阳光下反著光。
“你今天吃了三根冰淇淋了。”哈利看著他把那根巧克力味的也吃完了。
“天热。”罗恩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对角巷的人开始变少了。午饭时间刚过,大部分学生已经买完了东西去吃饭了。路面上的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白,踩上去能感觉到热量从鞋底传上来。
赫敏走在最前面,步频比刚才慢了一些,不是累了,是东西买完了,不用赶了。艾瑞斯推著车走在她旁边,小推车的一个轮子出了点问题,每转一圈就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吱”,不是轮子坏了,是轴承缺油了,回去滴一滴润滑油就能好。
哈利走在赫敏后面,手里那本《高级魔药製备》的书页又翘起来了,他用手按了一下,书页弹回去的程度比之前小了一些,压了几次之后服帖了一点。罗恩走在最后面,手里拿著那根孔雀羽毛笔在转,羽毛笔在他的手指间转了两圈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
“你们回去之后还出来吗。”罗恩把羽毛笔塞进口袋里,怕它再掉。
“不出来,东西买齐了。”赫敏在破釜酒吧的门口停下来,等哈利和罗恩先进去。
破釜酒吧的大堂里挤满了人。有人在吃饭,有人在喝酒,有人在用壁炉回家。壁炉前面的队伍排了很长,每户人家从火焰里消失之前都会喊一声自己家的地址,喊的声音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有的带著口音,赫敏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艾瑞斯把推车推到壁炉前面,从口袋里掏出飞路粉的铁盒。她撒了一把绿色的粉末在火焰里,火焰从橙色变成了绿色。她推著推车走进了壁炉,推车的轮子在壁炉的石板上滚了一下消失在火焰里。赫敏跟在她后面,然后是哈利,然后是罗恩。
格兰杰家的客厅里,壁炉的绿色火焰把艾瑞斯吐出来的时候,推车的轮子在防滑垫上卡了一下,她把推车拉了一下,轮子从防滑垫的边缘滑下来落在木地板上。
克鲁克山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推车旁边,蹲下来仰头看著车上那摞书。它伸出爪子拍了拍最下面那本书的书脊,书脊的皮革表面在它的爪垫下发出了很细的摩擦声。
赫敏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根从对?巷带回来的棒棒糖,棒棒糖的包装纸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糖球。
她把棒棒糖放在茶几上,从推车里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地上。书堆在沙发旁边,羊皮纸放在书桌上,水晶瓶排在窗台上,校袍掛在衣架上。
艾瑞斯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克鲁克山从推车旁边走过来跳上沙发,在她的大腿上盘成了一个圆。她把克鲁克山的耳朵拨了一下,猫的耳朵弹回去了。
哈利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那本被压平了的《高级魔药製备》,站在茶几旁边,不知道自己该坐哪。罗恩最后一个出来,手里那根孔雀羽毛笔又掉了一次,这次掉在壁炉的灰烬里,羽毛的边缘被烧焦了一小截,焦味从他的手指间飘出来,是那种烧头髮的味道。
“你的笔焦了。”哈利说。
“我知道。”罗恩把烧焦的那一截羽毛用指甲掐掉了,羽毛的形状从扇形变成了不规则的多边形。他把笔塞进口袋,这次没有再拿出来。
格兰杰太太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盘切好的西瓜。西瓜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盘子的底部有一层融化的冰水。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数了一下,从厨房又拿了几根叉子出来放在盘子旁边。
“吃西瓜,冰的。”
罗恩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西瓜汁从嘴角流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汁水印子。哈利拿了一块,吃得比罗恩斯文多了,西瓜汁没有流出来。赫敏拿了一块坐在艾瑞斯旁边,咬了一口,西瓜的甜味在嘴里炸开。
她把西瓜皮放在盘子里,从茶几上拿起那根棒棒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棒棒糖的糖球在嘴里滚了一下,从左边腮帮子滚到右边腮帮子,粉红色的色素把她的舌头染成了粉红色。
她张著嘴对著艾瑞斯:“你看。舌头。”
艾瑞斯看了一眼赫敏的舌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颗比比多味豆,灰色的,表面有一点绿色的小点。她把豆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赫敏看著她的脸,她嚼了第三下,咽了。
“什么味的。”
“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