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爭宠(2/2)
克鲁克山没有回答,它在艾瑞斯肩膀上换了个姿势,把脑袋靠在艾瑞斯的耳朵旁边,闭上了眼睛。
艾瑞斯偏过头,下巴蹭了蹭克鲁克山的头顶,然后抬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克鲁克山发出一声极长的、满足的“喵——”,整只猫在肩膀上鬆弛下来,像一条融化的黄油。
赫敏把脚从艾瑞斯的膝盖上抽回来,抱住了自己靠垫:“我的猫现在蹲在你肩膀上。你餵它吃了什么?”
“什么也没餵。”
“那它为什么叛变了?”
“它没有叛变。”艾瑞斯说,“它只是拓展了领地。”
“……拓展领地?”
“以前它的领地是你,现在它的领地是我们两个。”
赫敏把靠垫抱在胸前,歪著头看著她,艾瑞斯坐在沙发上,肩膀上蹲著一只橘色的猫,猫的尾巴正在慢悠悠地晃著,形態从容而放鬆。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一人一猫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你这话,”赫敏说,“跟当初说『克鲁克山现在是我们的猫』一模一样。”
“因为是一样的意思。”
“你每次都用『我们』这个词。”
“因为是我们。”
赫敏的耳朵慢慢红了。她把靠垫举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你贏了。”
“嗯,我知道。”
克鲁克山在艾瑞斯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牙床和弯弯的小舌头。打完哈欠之后它把下巴搁在艾瑞斯的头顶上,开始发出那种深沉的、持续不断的咕嚕声。
艾瑞斯抬手接住了赫敏从靠垫后面伸过来的一只手,手指轻轻扣住。
电视里还在放著什么节目,声音嗡嗡的。窗口的柠檬树影子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克鲁克山在艾瑞斯肩膀上睡著了,尾巴从颈后垂下来,悬在半空中,偶尔无意识地晃一晃。
赫敏把靠垫放低了一寸,露出一只眼睛看著对面:“它以后每天都要蹲你肩膀?”
“可能。”
“那我以后抱什么?”
艾瑞斯想了想,手指在赫敏的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抱我。”
“你又不总是卡皮巴拉。”
“我可以变。”
“那克鲁克山呢?”
“它也蹲我肩膀上,不衝突。”
赫敏把靠垫彻底放下来:“一只手抱卡皮巴拉,一只肩膀蹲著克鲁克山,我身上掛著两只毛茸茸?”
“嗯。”
赫敏沉默了,她的耳朵从浅红变成了深红,指尖微微发烫,被艾瑞斯扣在掌心里一动不动。
“……你这种话,”她开口,“我以后要拿本子记下来。”
“记下来干什么?”
“等吵架的时候翻出来看。”
“我们不会吵架。”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架可吵。”艾瑞斯的语气很平,“你生气的时候我就变卡皮巴拉。”
“……这是你的战术?”
“嗯。”
“你学克鲁克山的?”
“我自学。”
赫敏笑了一声,把靠垫彻底扔到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艾瑞斯面前。艾瑞斯仰头看她,肩膀上的克鲁克山被这个动作惊动,抬了抬眼皮,看到是赫敏,又把眼睛闭上了。
赫敏弯下腰,先摸了摸克鲁克山的脑袋,然后侧过头,在艾瑞斯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好了,”她说,“你们两个都是我抱的。”
艾瑞斯的耳尖泛了浅粉色。克鲁克山在她的肩膀上翻了个身,把肚皮朝向了赫敏的方向。赫敏伸手挠了挠猫的肚子,克鲁克山四只爪子蜷起来抱住了她的手指。
“你看,”艾瑞斯说,“它不爭了。”
“为什么?”
“因为你摸它了。”
“我摸你的时候它也没爭。”
“它知道你两个都摸。”
赫敏看著她,摇了摇头,又低头在克鲁克山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克鲁克山眯起了眼睛,喉咙里的咕嚕声更响了。然后她抬头看著艾瑞斯,嘆了口气:“行吧,今天你贏了,克鲁克山也贏了,我输了。”
“你输什么了?”
“你们俩合起来让我多摸了五分钟。”赫敏捏了捏艾瑞斯的耳朵,“你的战术成功了。”
艾瑞斯的耳朵在赫敏的指腹下又烫了一点,但她没有躲。她只是平静地回看著赫敏,说:“那明天还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爭宠。”
赫敏鬆开了她的耳朵,站直身体,低头看著这一人一猫。午后的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客厅安静而温暖。克鲁克山在艾瑞斯肩膀上打著呼嚕,尾巴尖偶尔翘一下。艾瑞斯仰著头看著她,耳朵尖还是粉的,但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明天再说。”赫敏说。
“好。”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重新把脚搭回艾瑞斯的膝盖上。克鲁克山从艾瑞斯的肩膀上跳下来,在两个人中间盘成一团,脑袋搭在赫敏的大腿上,尾巴搭在艾瑞斯的胳膊上。卡皮巴拉今天没有变形,人形態的艾瑞斯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赫敏的脚踝上,另一只手轻轻挠著克鲁克山的耳后。
亚利桑那夏天的下午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焦糖,缓慢而甜腻地流淌著,把所有人都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