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拦路挑战?三息之內让你跪下!(2/2)
收束在皮肤表面三寸內的法则场,往外延展了出去。
只延展了一尺。
血雾狠狠撞在这多出来的一尺壁障上。
空气中响起如枯木撕裂般的脆响。多出来的这一尺空间內,生灭之力交替冲刷了千百遍。血雾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便被彻底瓦解,重新聚合成血渊的本体模样。
他砸在演武台边缘。
双膝跪地,两只手掌按著灰岩台面。双手虎口的皮肉全部翻卷开来,白生生的骨茬刺破了红色皮肤。
全程三息。
看热闹的人群鸦雀无声。
之前那个经常嗑瓜子的光头,嘴巴微张,半片瓜子壳黏在下嘴唇上,没掉下来。
灰岩石板上的玻璃状辙痕还在往外散发著灼人的余温。石板细缝里残留的魔道法则和生灭之力相互排斥,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一个穿著月白长袍的老者从悬浮台后方绕了出来。
他路过跪地喘息的血渊时,连眼皮都没低一下,径直走到帝天面前。
老者袖袍宽大,布料极其寻常,连一丝阵纹刺绣都没有。但他行走间,周遭凝重的压制力自发地分向两侧。这股书卷气沉淀而成的静气,和陈平安身上那股子味道同出一源。
此人属於裁判团里的老派成员,名不见经传。
一只乾枯的手从宽袖里伸出,递过一块巴掌大的长方形玉牌。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號。”
老者开口,语调平缓,没有起伏。他把玉牌放在帝天摊开的掌心里。
玉牌材质粗糙,摸上去像块没打磨好的顽石,边角处刻著编號。
“这一届参会的人数,超了往届两倍。”老者把手缩回袖子里,“赛程会被拉得极长。后面的恶战多得很,体力省著点用。你这三息打得利索,但也把家底漏了个角出去。”
帝天將玉牌反转,看了一眼背面的云纹。
“多谢提醒。”
老者背过身往回走,快要走下石台时,微不可察的声音传入帝天耳中。那是单向的传音入密。
“登记册刚铺出来,外围就有人下了重手买你输。一赔八十的盘口。”
老者脚步不停,“注金走的不是城里的明路,是熵冢那边的暗渠。”
帝天收起玉牌的手在袖口处停了半息。
蓝袍人那支先锋舰队,前脚刚在凡间界壁外帮著自己清了障碍,后脚盘口的暗桩就铺到了超脱之城的眼皮子底下。熵冢这个所谓的科技侧高级文明,渗透手段远比它们摆在明面上的几何战舰要深得多。
买输的把戏,无非是对自身安排在赛场里的棋子有绝对把握,想在这场多方混战中,借他人之手验证某项更深层的数据。
走下演武台,血渊已经站了起来,抹了把手上的血,重新捡起地上的柴刀插回腰后。他看了帝天一眼,转身挤进了人群后方。
刚才还围拢看戏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给帝天让出了一条路。
石昊啃完了灵果,拍打著衣襟上的残渣,从左侧挤了过来。
他手里捏著一枚略微发黄的传讯符,边走边往帝天胸口上一拍。
“给。”石昊压低了嗓门,语气难得收起了平时的跳脱,“叶凡刚才传过来的。他在南门那边看那帮老傢伙修城墙,抽不开身。”
帝天两指夹住符纸。符纸表面有些受潮,带著一股陈旧的水汽味。
“他说什么?”
石昊抬手指了指帝天握在手里的那块顽石玉牌,目光落在上面的数字上。
“他让我告诉你。三万个纪元前,他头一回站到这台子前头报名。”石昊搓了搓手指缝里的果肉残渣,“那时候登记簿给他的编號,正好也是一千四百六十三。”
巷子深处的竹叶无风自落了一片。
帝天指腹擦过玉牌上凹凸不平的字跡,將其收入袖中。五大本源在丹田处运转平稳。
这超脱之城里的局,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