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开杀(1/2)
瞬息之间,数十头鼠怪尽数崩碎瓦解。
漫天漆黑鳞甲碎片、污浊血沫还未坠落地面,便被无形的规则之力彻底湮灭,连一丝魔气残渣都未曾留存。
城楼之巔,林祈昼白衣不染一尘,脚下无半分血腥,可周身笼罩的静謐压迫感,却让整片战场的风声都为之停滯。
余下盘踞在荒野的鼠怪大军,彻底被这无解的手段震慑。
无数猩红竖瞳齐齐望向城楼顶端,漫天魔物躁动嘶鸣,却无一头敢再贸然上前。
短暂的死寂过后,鼠潮彻底疯狂。
后方源源不断的低级鼠怪悍不畏死,踩著同类的残躯疯狂衝锋,试图用数量淹没一切,密密麻麻的黑影再度席捲城墙,將整段防线彻底覆盖。
林祈昼抬眼,淡漠的眸光扫过奔腾不息的黑色洪流,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依旧静立城楼,未曾挪动一步,修长指尖轻轻向上一抬。
嗡——
虚空深处骤然响起低沉的道鸣,无数透明的规则纹路自天地间滋生、蔓延,如同纵横交错的星河脉络,瞬间铺满整片战场上空。
这些纹路细碎却坚韧,带著审判黑暗、肃清邪祟的本源力量,层层叠叠,编织成一张笼罩数里战场的无形天罗。
“覆。”
一字轻落,落处皆寂。
漫天铺开的规则纹路骤然下沉,没有震天动地的威势,却带著绝对的禁錮之力,精准笼罩所有奔涌的鼠怪。
但凡被纹路触碰的魔物,狂奔的四肢瞬间僵滯,狂暴的戾气瞬间被剥离,腐蚀万物的墨绿色涎水瞬间凝固。
无数鼠怪层层叠叠定格在荒野街巷,从衝锋的凶悍姿態化作一座座漆黑僵硬的雕塑,铺满残破的大地。
林祈昼垂眸凝视下方死寂的鼠潮,指尖轻轻收拢。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轰然炸响,不再是零星细碎的声响,而是成片连片、震彻四野的轰鸣。
数以千计的低级鼠怪在规则碾压下同步崩碎,肉身、鳞甲、魔气、神魂尽数化作细碎黑尘,被战场劲风一卷,彻底消散於天地。短短数息,城外最密集的一波魔物浪潮,便被他单人以绝对规则之力肃清殆尽。
远处云层深处,几头潜藏窥伺的鼠怪见状暴怒,捨弃远处缠斗的守军,裹挟漫天黑雾,携撕裂天地的凶煞之力直衝城楼而来。
它们体型远超普通魔物,身躯覆满暗紫魔纹,张口便能喷吐腐蚀性极强的魔焰,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扭曲。
面对数头魔物的联合突袭,林祈昼神色未变,身姿依旧慵懒从容。
他单手负於身后,仅以右手凌空一斩。
一道极致凝练的雪白剑光破虚而出,无浮华光影,无磅礴威压,纯粹到极致,也锋利到极致。
剑光横贯长空,瞬息跨越数百米距离,精准掠过三头鼠怪的身躯。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响,只有三道浅浅的割裂声悄然响起。
狂奔中的魔物骤然停滯,狰狞的头颅缓缓滑落,庞大的身躯从中间整齐裂开,强悍的魔躯根本抵挡不住这道规则剑光的切割。
剑光掠过,黑雾散尽,三头老鼠瞬间一分为六,身躯迅速风化消融,彻底泯灭在战场之中。
林祈昼收剑垂手,长发隨风轻扬,立於满目疮痍的城楼之巔,宛若乱世之中唯一不染尘霜的謫仙,仅凭一人一剑,便死死镇住了整片西侧战场的魔物攻势,让汹涌不绝的鼠潮再也无法踏前半步。
与此同时,城墙防线正面,夜幕小队其余四人的团战,同样打得轰轰烈烈,杀机震天。
林七夜作为小队核心,早已彻底稳住前线战局。
他周身灵力炽烈翻腾,眼底沉凝锐利,手持凝灵兵刃,身法迅捷如风,在密密麻麻的鼠怪群中辗转腾挪。
每一次兵刃挥出,都带著磅礴凌厉的劲风,一刀便可劈开数头巨型鼠怪的鳞甲,凛冽灵力灌注伤口,瞬间灼烧魔物残余妖气,杜绝自愈可能。
他始终守在防线最前沿,承接最凶猛的魔物衝锋,进退有度,攻守兼备。
察觉到侧翼有魔物绕后偷袭,无需喊话示意,身形瞬间横移,精准拦下死角攻势,以一己之力稳住了最吃紧的正面防线,每一次出手都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冗余动作。
安卿鱼坐镇中线,温润外表之下,是极致冷静的杀伐手段。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縝密与冷静。
指尖灵光流转,无数细密的灵力丝线破空飞出,如同无形大网纵横铺开,精准缠绕住成片衝来的鼠怪。
丝线锋利坚韧,死死禁錮魔物四肢,让奔腾的鼠潮瞬间滯涩。
待魔物被尽数束缚,他指尖微微收拢,灵力丝线骤然收紧、切割,被禁錮的鼠怪瞬间被肢解殆尽。
他擅长控场与精准收割,总能第一时间锁定阵型漏洞,牵制突袭魔物,为队友创造完美的输出空间,將小队防线打理得滴水不漏。
曹渊坐镇右翼,打法霸道凶悍,大开大合,黑光冲天。
几人各司其职、默契配合,攻防兼备、进退有序。
正面强攻、中线控场、右翼碾压、后方续航、定点破敌,完美衔接的团战体系,將潮水般无尽涌来的鼠怪大军死死拦在城墙之外。
惨叫声、兵刃交击声、灵力炸裂声此起彼伏,黑色魔物不断倒下、消融,前仆后继的鼠潮一次次衝锋,又一次次被夜幕小队联手击溃。
***
残夜如墨,血染晨南关。
西侧城墙的硝烟尚未散尽,天地间残留的规则余温还在微微灼烧空气。
林祈昼立在最高处,清瘦挺拔的身影孑然独立,方才覆灭千数鼠潮的威势压得整片荒野死寂沉沉。
可这份短暂的安寧,仅仅维持了数息。
大地忽然开始震颤。
不是魔物衝锋造成的细碎顛簸,而是源自地底深处、厚重沉稳、带著灭世压迫感的轰鸣。
轰隆隆——
沉闷的震响由远及近,整片残破的城墙墙体剧烈摇晃,墙砖缝隙簌簌落下漫天灰土,城楼上的旌旗被无形的巨力扯得猎猎狂响,几乎要断裂崩飞。
地面纵横交错的裂痕再度蔓延扩大,先前鼠怪尸身消融后留下的黑尘,尽数被掀飞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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