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十万钱(求收藏,求追读)(2/2)
沈桥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沈贤弟!”张飞终於憋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眼看著就要开口——
“入席!”
沈桥的声音尖得连自己都嚇了一跳:“入席入席入席!三位兄台快请入席!”
他一把拽住张飞的胳膊,半推半拽地往案几那边引,同时扭头朝后厨的方向扯著嗓子喊:
“青萝!青萝!快去酒窖把那坛酒取来!麻利些!”
青萝从廊下探出头来,瞧见自家郎君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又赶紧压下去,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小跑著去了。
沈桥几乎是连推带搡地將三人按到了坐席上。
他自己最后一个落座,屁股沾上蓆子的那一刻,心里才稍稍鬆了口气。
总算暂时稳住了。
鼎中羊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著,白汽蒸腾而上,带著浓郁的肉香瀰漫在整个院子里。
沈桥接过青萝送来的佳酿,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开封泥。
浓郁的酒香霎时瀰漫了整座小院。
那香气醇厚而幽远,带著粮食的甘甜,光是闻著便让人舌下生津。
张飞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盯著酒罈,嘴里嘟囔道:
“好酒!光闻这味儿就知道是好酒!”
沈桥亲自执勺,为三人一一斟满。
酒液倾入陶碗,色泽微黄,掛在碗壁上久久不散。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碗,起身道:
“三位兄台,今日有缘相识,沈某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沈桥眼眶微微一热。
虽然他刚刚说酒是“合卺酒”是隨口胡言,但有一点他没瞎说,这酒確实是他父亲亲手所酿。
他父亲將这坛酒埋下去的时候,他还是个穿开襠裤的娃娃。
如今酒香如故,人已不在。
倒是三个刚刚认识的豪杰坐在这院子里,替他尝了这坛陈酿。
张飞第二个干完,咂了咂嘴,满脸回味:“好酒!比我家卖的强多了!”
关羽饮得沉稳,一碗酒下肚,那张本就红的脸膛又深了几分。
他將碗轻轻搁在案上,微微頷首,算是无声的讚赏。
刘备双手捧碗,先是低头闻了闻酒香,这才缓缓饮尽。
他放下碗时,目光在那口沸腾的鼎上停了一瞬,隨即轻轻呼出一口酒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沉重的神情。
“三位贤弟”刘备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座三人同时看了过来,
“备有一言,不吐不快。”
他端起酒碗,目光越过鼎中蒸腾的白汽,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如今天下纷乱,黄巾肆虐,百姓流离。”
“备虽织席贩履之辈,却也是中山靖王之后。眼见汉室倾颓,社稷蒙尘,心中实有不甘。”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激昂:
“备此番应募从军,非为荣华富贵,实想在这乱世之中,为汉室、为百姓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螳臂当车,也强过苟且偷安,老死於阡陌之间。”
张飞听得血脉僨张,一巴掌拍在案上:
“说得好!玄德兄说得好!”
“某张飞虽是个粗人,却也晓得忠义二字怎么写!跟著玄德兄干,某这条命就是你的!”
关羽缓缓將碗放下,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沉声道:
“玄德兄既有此志,关某愿效犬马之劳。”
两人表完態,沈桥知道轮到自己登场了,他將酒碗放下,起身拱手:
“玄德兄胸怀大志,二位壮士忠勇可嘉。”
“在下不才,文乏经纶,武无寸功,惟薄有家资。愿助五十万钱,充作诸君募兵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