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劳改记(6)(2/2)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
晏靖淞一句带过,直接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当著白鸟的面打开盒盖。
只见盒子里装著一个精致的黑色小型通讯项圈。
项圈的材质看起来像某种柔软的皮革,大小接近一个戒指,圆润,精致,正面固定著一个金属吊牌。
吊牌呈小巧的盾形,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镶嵌了一圈碎碎的红宝石,中间刻著花体字母【q】。
圈围戴在白鸟的细脖子上是很紧绷的尺寸,真鸟有窒息风险。
白鸟没有这个风险,他不需要真的呼吸。
晏靖淞把打开的盒子推到白鸟的爪子边上:“这是乔乔送你的礼物,”
礼物……
白鸟看著项圈,注意力霎时间被转移,心花怒放,脸红心跳。
他毫不犹豫的低下头急切的钻到项圈里,用喙勾住搭扣的边缘,往下一压。
咔嗒一声,搭扣咬合,项圈在白鸟脖子上收紧。
白鸟直起身,甩了甩头,强行让项圈卡得更下一些,这给他带来了一种被锁住的沉甸甸压力。
实在不能算舒適,但让白鸟相当有安全感。
他把这个当成了乔凌对他的一种承诺。
项圈的束缚感从此刻开始,每时每刻都会提醒他:你是属於谁?谁在管著你?
谁说约束不能是承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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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项圈的白鸟开始频繁的早出晚归。
不像第一次出去时的狼狈模样,后面他每天回来的模样都还挺正常的。
项圈的智能监控还原了他每天的路线。
白鸟去得最多的是菜市场,亲子公园,老人院,医院,那些地方人头攒动,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是人间烟火最浓的角落。
其次他也喜欢去警察局,法院,和各种娱乐场所,后来还多了一所郊区的监狱,这些地方是平凡的日常生活里,更鱼龙混杂的场所。
交给网课老师的日记里,他如实写道:
“当我开始认真的观察每一个人,幼崽,成年人,男人,女人,病人,老人……每一个人都有他们的人生,两三个人就可以独立出一个属於他们的人生剧本,而那些剧本根本不被神明知晓。”
“我的世界剧本是一个单薄的骗局。”
“我不能继续当一只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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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乔凌在中央电视台参与春晚直播表演。
所有虫们都亲临现场,当舞台下的观眾,只等乔凌的节目一表演完,就接乔凌回家吃团年饭。
眾人在座位上落座时,白鸟打开鸟笼的门,偷偷摸摸的飞去了后台。
更衣室里,乔凌正在换正式的演出服,刚脱下上一件,手上拿著新的衬衫琢磨正反。
林辉和服装师守在门外,等著他出来后整理造型。
白鸟无声无息的落到乔凌光滑的肩上。
小虫子一歪头,与白鸟久违的见了面,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你……”
白鸟眨巴著红眼睛,依依不捨的蹭了蹭乔凌的下巴,蹭得洁白的羽毛上沾上了亮晶晶的闪粉。
“凌凌。”
他小声的说:“我来跟你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