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当世武人(2/2)
前世,衝动的代价是一拳五千起步,上不封顶。
在这个世界,前身已经用性命演示了衝动的代价......
许南枝很快弄好了早饭——清粥,肉包子、两碟小菜。
吃饭之前,许南枝又查看了一次吴霜刃胸前的伤,眼看掌印已经消了,又为吴霜刃把了一次脉,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家人一起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这对吴霜刃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想著习武的事。
吃完饭后,他跟著吴冬荣一起去县衙。
吴霜刃是捕快,吴冬荣是司狱官,两人每日都要去县衙点卯。
大清早,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小摊小贩们开始做生意,卖早点的、卖菜的、卖瓜果的......
黄土夯实的路面,白墙青瓦,临街的铺面一律都是板门。
街上的男子大多穿著深灰色的圆领长衫,妇人们则大多穿著浅色的襦裙。
人们看到穿著官服的吴氏父子,纷纷让路。
商贩们看到吴冬荣后,会主动打招呼,点头哈腰。
还会有人一脸諂媚地递来自己贩卖的东西,说是孝敬给大爷的。
只是吴冬荣都没有接,目不斜视地一路向前。
吴霜刃跟在对方身旁,直观感受到了自己这个爹的威风。
博县的司狱官,也就是监狱长。虽然只是吏,而不是正式的官员,但这个职位有实权,油水很足,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稳的。
吴冬荣已经在博县当了七年的司狱官。
“还在想习武的事?”
吴冬荣看出吴霜刃一脸心事,於是直接问道。
吴霜刃『嗯』了一声。
吴冬荣微微皱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可以给你讲讲和武功有关的事,想听吗?”
吴霜刃转头看了这个爹一眼。
『我不准你习武,但可以满足你对武功的好奇......这大概就是对方的退让方式.....』
这样的感觉,对吴霜刃来说还挺奇怪的。
“武功有境界划分吗?”
他最终选择接过对方递来的台阶,开口问道。
“没有境界划分,但朝廷按照官员的等阶,將武人也分为九品。武举考试时,以此作为凭依。”
“具体怎么划分品级?”
“比如能举起多少斤的石锁,能跳多远、跳多高、跑多快等等,每个品级都有一整套对应的標准,达到了就能定品。”
“爹,你是几品?”
吴霜刃好奇问道。
吴冬荣顿了一下,说道:“我没定过品,想来应该有七品......不过这套定品的方式很死板,真正的武人最多把它当个参照,不会真的以此来判定强弱。”
吴霜刃:“那要怎么判定强弱?”
吴冬荣:“打一架才知道。站著的就强,躺下的就弱。”
吴霜刃:“......有道理。”
这个世界的武道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还以为会有各种境界划分,强弱分明。
“你爹我去定品,可能只能定到七品,但如果遇到一些只会练傻把式的武人,哪怕对方能定品六品、甚至五品,也一样不是我的对手!”
吴冬荣觉得有些没面子,找补了一句。
“当然了,能定品三品以上的武人,一身武功必定非凡,几乎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和三品以下的武人有著明显的差距。你以后要是遇到这样的武人,记得要尊重,不要招惹。”
吴冬荣怕自己的说法给儿子造成误导,又补充了一句。
吴霜刃点点头,一下就理解了。
身体素质的差距如果超过一定程度,技巧就很难弥补了。
比如搏击比赛之所以要分重量级,就是因为体重差距如果过大,打起来会是一边倒,根本没法看。
想来这个世界的武人定品,从三品开始,標准一定有所质变。
“爹,全天下最厉害的武人是谁?”
吴霜刃又问道。
有【一人之敌】这个词条在身,他当然要关注这个问题,对此很好奇。
吴冬荣想了想:“这不好说,天底下有一些公认的宗师,彼此都没真正生死相搏过,说不好谁强谁弱。”
吴霜刃敏锐捕捉到一个词:“宗师?爹,怎么才算是宗师,达到一品吗?”
吴冬荣摇头:“宗师在一品之上,已经不能用固定的標准去评判。有的宗师箭术通神,有的宗师剑法无双、有的宗师身法极快......都是在各自领域几乎做到极致的武人。”
吴霜刃疑惑:“难道就没个门槛?”
吴冬荣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道:“要说成为宗师有什么门槛,前些年江湖上倒是流传过一句话......”
“什么话?”
吴霜刃一脸好奇。
吴冬荣一字一句:
“杀一品如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