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马人部落（2/2）

谷口设有坚固的木製瞭望塔和柵栏，守卫的马人战士向奥利维亚行礼后放行。

进入山谷，景象豁然开朗。

山谷比从外面看起来更为广阔，中央有一条溪流蜿蜒而过，有马人正在溪边喝水，岸边还有年幼的小马人追逐嬉戏。

空气中飘散著乾草、兽皮、炊烟和一种马人身上特有的淡淡气味。

靠近岩壁的地方，开凿或搭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屋和木棚，形成错落有致的聚集地，在旁边的空地上，有马人在打磨武器和修理蹄铁。

当见到奥利维亚带著罗恩一行人类，周边的马人们立刻警惕地抬起头。

罗恩没有理会这些马人警惕的目光，而是视线穿过围观的马人，落在不远处一处岩壁阴影处。

在那里，在一群马人战士的监督下，一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人类，正沉默地从事著搬运石块、清理马粪等粗重活计。

他们眼神大多麻木，偶尔与罗恩这群新来的人类目光相遇，也只是飞快地低下头，不敢有丝毫交流。

这一幕让雅娜、查理等人脸色沉了下来。

队伍没有在聚集地停留，而是径直穿过熙攘的区域，向著山谷更深处，一处位於岩壁高处的石堡建筑而去。

进入石堡大厅，光线略显昏暗，墙壁上燃烧著油脂火把。

大厅尽头，一个身影坐在石座上。

那是一个异常肥胖的蓝色雄性马人，他的体型几乎是奥利维亚的两倍宽，臃肿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那张特製的大石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著一个遮住了上半张脸的、做工粗糙的铁质面具，只露出肥厚的下巴和一张带著古怪笑意的嘴。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我，就是这个马人部落的王，名索恩·卡图。”

石座上的肥胖马人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而且使用的是非常流利、甚至带点南方口音的人类通用语。

见到眾人脸上难以掩饰的惊讶，索恩低笑了一声。

“很多年以前，我和我那个只知道打架的蠢妹妹奥利维亚。”

他朝著旁边抱著胳膊、一脸不耐烦的奥利维亚努了努嘴。

“曾不幸被一伙贪婪的人类捕奴队抓住，在南方的几个人类王国当了十几年的奴隶。那段时间虽然不堪回首，但至少让我们学会了你们的语言。”

索恩的语气平静，仿佛是在谈论別人的故事。

奥利维亚冷哼了一声，別过头去，显然不愿回忆那段过往。

听著索恩的话，整个大厅都变得沉寂下来。

见眾人似乎无意深入这个话题，索恩笑了笑，肥胖的手指轻轻敲打著石座的扶手，然后目光重新聚焦在莉莉丝身上。

“千年之前，在马人族群濒临灭绝的黑暗时代，是蔷薇家族的先祖伸出了援手，给予了我们庇护与生存的土地，这份恩情，流淌在我们的血脉记忆里。”

索恩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吟诵史诗般的庄重。

“今日，我们拯救了蔷薇家族的血脉，也就是莉莉丝·凯尔殿下，这也是眾神意志的体现。”

听到索恩对莉莉丝的称呼，雅娜、查理、以及那十名从黑石要塞跟出来的黑甲骑士皆是猛地转头，盯著银髮紫瞳的少女，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恍然！

蔷薇家族！

那个传说中的帝国皇室！

难怪四王子雷吉斯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逼迫、流放！

就在雅娜等人震惊之时，索恩温和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

“恩情已报，旧约已偿，现在，我，索恩·卡图，这个马人部落的王，需要为我的部落和族人考虑。”

索恩戴著铁面具的脸，直直对著莉莉丝。

“莉莉丝小姐，你和你的追隨者们此刻站在我的土地上，作为客人，你们暂时安全。”

索恩肥胖手指敲打著扶手。

“但作为部落的王，我不能让一群身份敏感、强敌环伺的人类长久地、无偿地停留在此，那会为我的部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战火。”

索恩顿了顿，给莉莉丝和罗恩留了一些消化的时间，然后清晰地说道：

“因此，莉莉丝小姐，我给你两个选择。”

索恩手指著罗恩和雅娜。

“第一个选择，你和你的追隨者可以留下，不过您和这两位，需要分別与我的部落中合適的贵族成员缔结婚姻。”

联姻？

附庸？

眾人脸色微变。

索恩似乎是没看见眾人微变的脸色，继续说道：

“第二个选择，立刻离开，前往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索恩说完，身体微微后靠，铁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莉莉丝，等待著这位蔷薇家族继承人的抉择。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莉莉丝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这將决定他们这支小小队伍未来的命运。